纸上用潦草的字迹写了几行字,是金蝉子的笔迹:
“血剑堂来信,说找到当年害我徒儿的凶手了。在西漠黑风洞。此事蹊跷,但不得不去。若三日内未归,烦请将此信转交如来佛祖——金蝉子留。”
张道之看完,把纸递给桃天。
桃天看完,脸色更白了:“师兄,这是陷阱吧?”
“肯定是。”张道之把纸收好,“血剑堂那种组织,怎么可能好心帮金蝉子找凶手?就算真找到了,也该是去杀人,不是送信。”
“那现在怎么办?”
“去西漠。”张道之转身就往外走,“金蝉子已经去了三天,再不去就晚了。”
两人出禅房,刚走到院子,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黄袍的和尚走进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二位是?”
“勾陈大帝张道之,来找金蝉长老。”张道之说。
“原来是勾陈帝君。”和尚合十行礼,“贫僧是金蝉师兄的师弟,法号慧明。二位找师兄有事?”
“金蝉长老去西漠了,你知道吗?”
“西漠?”慧明皱眉,“师兄没说啊。他只是跟我说要下山一趟,三五天就回来,没说去哪儿。”
张道之把那张纸拿出来给他看。
慧明看完,脸色变了:“这……这肯定是陷阱!血剑堂那群魔头,专干这种勾当!”
“所以我们得去救他。”张道之说,“西漠黑风洞在哪儿?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慧明想了想:“黑风洞在西漠深处,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寺里有地图,我去拿来。”
他急匆匆走了,没多久又回来,手里拿着卷羊皮地图。
“帝君请看。”慧明展开地图,“西漠很大,黑风洞在这一带。”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着红点的地方,“那儿常年刮黑风,风里带着毒,修为低点的进去就出不来。而且洞里盘踞着一群沙蝎精,不好对付。”
张道之看了眼地图,记下位置:“谢了。”
“帝君,我跟您一起去。”慧明说,“师兄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你留在这儿。”张道之说,“万一我们没回来,你得把消息传给如来佛祖。”
慧明还想说什么,张道之已经拉着桃天踏云走了。
两人一路向西。
过了流沙河,就是西漠。一进西漠,景象全变了。放眼望去全是黄沙,沙丘连绵起伏,看不到尽头。风很大,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张道之撑起护体罡气,把桃天也罩在里面。
按地图上的位置,黑风洞在西漠中心地带。他们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黑色的沙丘。沙丘很高,像座山,山脚下有个洞,洞口黑漆漆的,往外冒着黑风。
那就是黑风洞。
张道之落在洞口,往里看了看。洞很深,看不到底,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你在外面等着。”他对桃天说,“我进去。”
“师兄,我跟你一起。”
“不用,里头情况不明,人多反而不好。”张道之从怀里掏出几张符递给她,“如果两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你就撕了这符回灵山报信。”
桃天接过符,咬了咬嘴唇:“师兄小心。”
张道之点点头,转身进了洞。
洞里很黑,风很大。他撑起护体罡气,顶着风往里走。走了大概百丈,前面出现岔路。三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一条直走。
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地上有脚印,很浅,但还能看清。脚印是往左边那条路去的,脚印大小和金蝉子的鞋差不多。
他跟着脚印往左走。
这条路越走越窄,到后面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石壁湿漉漉的,往下滴水,水是黑色的,带着股腥味。
又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亮光。
是个石室,石室里点着灯,灯光昏暗。金蝉子就坐在石室中间,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张道之没马上进去,站在门口观察。
金蝉子坐得很直,手里还捏着串念珠,像是在打坐。可张道之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有。
“金蝉长老?”他喊了一声。
金蝉子没反应。
张道之走进石室,绕到金蝉子面前。
看清金蝉子脸的瞬间,他心里一沉。
金蝉子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有个黑色的印记,像是个符咒。他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长老?”他又喊了一声。
金蝉子还是没反应。
张道之蹲下身,检查那个黑色印记。印记是个骷髅头,骷髅眼里插着把剑——和信封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魔咒,能封印神魂。
他咬破手指,用血在金蝉子额头上画了个破魔符。符一成,黑色印记开始冒烟,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金蝉子身子一震,睁开眼睛。
“张……张道友?”他声音很虚弱。
“是我。”张道之扶他坐直,“怎么回事?”
“中计了……”金蝉子苦笑,“那封信是假的,我来了之后,就被人偷袭,中了这魔咒。然后……就一直被困在这儿。”
“谁偷袭的你?”
“没看清。”金蝉子摇头,“那人蒙着脸,用的是佛门手法,可又掺杂了魔气。我跟他过了几招,不是对手,就被打晕了。醒来就在这儿,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张道之皱起眉。
又是佛魔双修。
黑衣人,偷袭金蝉子的人,还有北俱芦洲那个黑衣人——这三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先调息,我带你出去。”他说。
金蝉子点点头,盘腿坐好,开始运功疗伤。
张道之站起来,在石室里转了一圈。石室不大,没什么特别的,就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盏油灯,灯油快烧干了。
他正要走回金蝉子身边,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从石壁后面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敲了敲。石壁是空心的,后面有空间。
他运起真元,一掌拍在石壁上。
“轰——”
石壁塌了,露出后面另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更大,里面堆满了东西。有兵器,有盔甲,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石室中间摆着个炉子,炉子底下烧着火,炉子里咕嘟咕嘟响,冒着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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