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血海那边的消息。”张道之说,“白衣女人让我伤好了去找她,她教我怎么温养真灵。”
他顿了顿。
“还有,天庭这边,肯定已经知道血海出事了。玉帝那边,迟早会来问。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
桃天点头:“明白了。”
张道之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我闭关几天。”他说,“宫里的事,你们看着处理。除非天塌了,别来打扰。”
“是。”
张道之拿着养魂珠,进了内殿深处的密室。密室很小,就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他在石床上坐下,把养魂珠放在身前。
珠子在昏暗的密室里发光,白光柔和,照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灵力在体内运转,一点一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胸口的肋骨慢慢接上,皮肉伤开始愈合,内伤也在好转。
这一调息,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睁开眼。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养魂珠还在面前,里面的白光比三天前又亮了一点点,像颗小星星。
他把珠子收起来,走出密室。
外面是下午,阳光很好。赵长歌在院子里练剑,桃天在整理卷宗,一切如常。
看见他出来,两人都停下手里的事。
“师父,您伤好了?”
“差不多了。”张道之说,“天庭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桃天放下卷宗,“昨天太白金星来过,问您什么时候出关。我说您闭关疗伤,他就没多说,只说玉帝想见您。”
张道之点头:“知道了。”
他换了身干净袍子,把养魂珠贴身放好,出了勾陈宫。
通明殿里,玉帝坐在龙椅上,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看见张道之进来,玉帝放下手里的奏折。
“勾陈帝君,伤好了?”
“好了。”张道之行了一礼。
“坐。”玉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张道之坐下。太白金星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
“血海的事,朕听说了。”玉帝说,“冥河老祖死了?”
“死了。”
“谁杀的?”
“一个白衣女人。”张道之说,“血海现在归她管。”
玉帝和太白金星对视了一眼。
“那女人什么来历?”太白金星问。
“不清楚。”张道之说,“但很强,比冥河老祖强。”
殿里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要送那些生魂入轮回?”玉帝问。
“是。”
“还算明事理。”玉帝点点头,“血海那地方,乱了几万年,也该清静清静了。”
他顿了顿。
“你师父的事,朕也听说了。残魂被炼化,只剩真灵,对吧?”
张道之握紧了茶杯:“是。”
“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玉帝说,“天庭的养魂池,或许有用。”
“谢陛下。”张道之说,“不过血海那位说,她可以温养。”
玉帝看了他一眼:“那就好。”
又聊了几句,玉帝摆摆手:“回去好好养伤。血海那边,暂时别管了。既然有人接手,就让她接。”
“臣明白。”
张道之退出通明殿,走在回勾陈宫的路上。
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血海易主,冥河老祖死,师父的真灵还在。
这些都像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会一圈圈荡开,荡到哪儿,不知道。
回到宫里,赵长歌和桃天都在等他。
“玉帝怎么说?”
“让我们别管血海的事了。”张道之说,“好好养伤。”
“那师祖的真灵……”
“我自己处理。”张道之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耽误修行。”
两人点头。
张道之回了内殿,坐在桌边,把养魂珠拿出来。
珠子里的白光一闪一闪,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看了很久,然后收起珠子,站起身。
伤好了,该去血海了。
有些事,得问清楚。
张道之没多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出南天门的时候,守门天将例行公事问了句去哪。张道之说下界办事,天将没多问,直接放行。
驾云往北,飞了大概两个时辰,又到了那片黑山脉。血海就在山后面,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腥味。
这次他没走黄泉路,直接飞到血海上空。
海面比上次平静多了,暗红色的水缓缓荡漾,没有浪,也没有那些游荡的怨灵。远处那座白骨宫殿还在,但看着好像干净了些,墙上那些血迹淡了。
他落在渡口。
摆渡人还在,蹲在船头,斗笠压得低低的。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还是那团黑气,两点红光。
“又来了?”摆渡人的声音沙哑。
“嗯。”张道之上船,“去深处。”
摆渡人没动:“深处哪儿?”
“见你们新主人。”
摆渡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桨,开始划。船离开渡口,往海中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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