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军摇了摇头，讲起了原委。
周万云一家，搬迁前，和韩军家也是邻居，两人年龄也相差无几，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周万云幼年丧母，还有一个姐姐，出嫁在很远的外地。
他性格执拗，是那一根筋的思维，说话很冲，脾气有点暴躁，有个外号叫周疯子。
周万云家以前穷，在他二十出头时，父亲下河捉鱼，结果突遇上游水闸开闸放水，不幸溺水身亡。
周万云小学文化，家徒四壁，又是一头犟驴，找老婆都费劲。
十二年前，才讨了外地山区的二婚女子，还带来了一个拖油瓶男孩。
“他老婆就是个狐狸精，听说以前在城里勾搭老板，才被男人离了的。”赵红白眼瞪了自家男人，狠声插了话。
周国俊心里暗忖，这赵红醋意大发，难不成隔壁女人勾引过韩军？
韩军没有搭理老婆，继续讲述。
后来搬迁，周万云家宅基地多，林地多，突然变得有了钱。
按理说，有了钱，日子该过得安生了。
哪知道，在征地拆迁时，他老婆李娇娇和村长古文福好上了。
搬迁那时，有过渡安置费，周万云在城郊租房，有次回家，看见古文福在租房里，和李娇娇正在拉拉扯扯。
看见周万云回家，古文福借口是来通知赔付款的事情，匆忙走了。
周万云那次把李娇娇打的够呛，还去了当时的镇政府大闹，说村干部古文福调戏他老婆。
古文福怎会认账？没有实证，周万云也告不倒人家。
后来分了房，周万云和韩军又成了邻居，分的位置正对着污染臭气。
于是，大家去社区和工业区反映。
搬迁后，合并为了居民社区，古文福在社区当主任。
古文福说了一通套话，责怪大家得了好不知足，不搬迁哪有这好日子？不知道感恩还无理取闹。
周万云又和他吵了一架，扬言要和古文福死磕到底。
去年，韩军和周万云几人，又去管委会反映污染问题。
周万云说话冲，情绪激动，管委会副主任何章平很不耐烦，叫他好好说话，不然就是在扰乱政府机构的工作，要叫警员来把他带走。
周万云说自己脑子有问题，是疯子，叫何章平别惹他，还说惹急了自己，要去燕京举报。
“哎，他就一没文化的犟驴，哪里知道社会的厉害，当天晚上就被带走了，被隔离治疗了。”韩军叹了口气。
“哦...听说他父亲就有精神疾病，他是不是真有精神病啊？”周国俊问道。
“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和他认识几十年，他有没有病，我会不知道？”韩军回答很笃定。
“他过世的父亲呢？”周国俊又问。
“假的，我父亲那辈人清楚，他家以前是地主，特殊年代他父亲被批斗，装的疯子自保。”韩军说了一个秘密。
“周万云被隔离治疗了，她老婆没去讨说法吗？”周国俊继续追问。
“讨说法，人家巴不得呢，半路夫妻，又没有亲生孩子，就是凑合过日子的组合，
周万云被隔离了，李娇娇找古文福出证明，解锁了周万云的银行卡，日子过得滋润，天天花枝招展，
那古文福家里的老婆，也闷声不吭，由着古文福隔三岔五来隔壁慰问呢。”
赵红又插了话，这女人看来，是农村里搞情报的长舌妇类型。
“最近化工厂钢铁厂，排放污染还多吗？”周国俊问道。
“比以前好些，白天不排，过了夜里十二点，偷偷排放着呢，那时间段能闻到。”韩军回了话。
正在说话，有人给韩军打电话，叫他下楼一趟。
韩军匆匆下了楼。
“你见过古文福来隔壁吗？”周国俊问赵红。
赵红瘪了瘪嘴，指了指隔壁，“遇见过几次，捏个本子文件装样子，一副来办公的架势，结果一进屋就不出来。”
“现在不来了，这女人骚得慌，拿着周万云的钱，和古文福住酒店呢。”赵红这女人，果然很八卦。
见周国俊不相信的表情，张敏压低声音说道，“我娘家侄女在一家酒店当前台，她说李娇娇经常在那里开房。”
“她不怕你侄女说出去？”周国俊又问。
“刚毕业的小孩子，李娇娇和古文福都不认识她，她有次来我家，远远看见李娇娇，悄悄告诉我的。”李红捋了捋头发，讲了八卦消息的由来。
“你们该把古文福抓了，周万云太可怜了，他姐姐在外地，这里没有近亲，没人帮他出头找了个骚货，真的很惨。”赵红又说了话，虽然她很八卦，也很同情自家邻居。
“哪家酒店？”周国俊问。
“君再来快捷酒店，在华民街108号。”周国俊是大官，和自己娓娓交谈，赵红觉得很有面子，知无不言。
周国俊问了情况，对赵红说了谢谢，又叮嘱赵红两口子，一定要保密。
周国俊离开的时候，赵红起身送客，刻意拉了拉衣服，挺了挺自己硕大的峰峦。
“哎，这女人的醋意太浓了，估计见不得韩军被女人多看几眼，一副臃肿的身材，却想得到男人们的赞美。”周国俊暗忖。
星光点点，城市灯火辉煌，周国俊回了纪委。
第二天。
副区长周海燕，身体不适，请了病假。
陈黎明萎靡不振到了办公室，在休息间呼呼大睡，十一点半，坐到了办公桌前沉思。
狂欢之后是颓废，昨晚被周海燕榨干了，药力透支了身体。
想起对朱琳的态度，陈黎明觉得，昨晚自己有点过分了。
“哎...让她远离我也好。”陈黎明心里叹息一声，仰头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张平远出事后，陈黎明虽然当了本土领头羊，心里却隐隐不安。
这种情况下，让朱琳离开自己，让她能自保。
朱琳这么些年，没有给自己添过任何麻烦，包括提拔，都没有主动开过口。
昨晚，有药力的作用，也有陈黎明刻意为之，故意让朱琳死心。
想起朱琳哭泣劝说自己，陈黎明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小琳，远离我吧，我已经被盯上了啊…”陈黎明仰着头，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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