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廖骅下意识的用力甩了甩脑袋,不觉得的咧嘴笑了几声,似嘲非嘲,似讽非讽。
“前辈的规矩是一命换一命,小人奉命来此诚心求医,既然到了这,这条命就没打算留着,您老何必如此调笑与我”
褚圣心端着茶碗,斜眼飘向廖骅,有些阴恻恻的道:“怎么,长公主做不到?”
“前辈这个要求,呵呵……”
廖骅轻笑摇头,不过到底是走南闯北,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瞬间整理好思路,换上一脸诚挚的神色,试探道:“不知李首辅与前辈有何恩怨,前辈非要其人头不可?”
所谓求医,本质上也是一场谈判,既然是谈判,就准许人家漫天要价。
廖骅打算探出口风后,再想其他办法,不料褚圣心根本不吃这一套,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眼皮耷拉下来。
“既然办不到,就不怪老身了,看在皇家的颜面上,不追究你擅闯之罪,去吧”
“前辈..”
“滚!”
那头秃毛黄狗听见动静,瞬间窜入院中,半人高的身子上那一圈所剩不多的鬃毛根根竖立,双眼射出两道凶光,口中更是发出阵阵低吼。
廖骅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可哪里见过这等中华未有之物,瞬间被吓的倒退数步,面如土色。
“再不滚,小黄可饿了”
廖骅感觉自己腿有些软,使劲咬了口舌头,凭着瞬间剧痛,顽强的挺立过来,抱拳拱手道:“前辈,小郡王病情不容耽搁,在下这次执礼而来,若您执意不允,下次来的就不知是何人了”
褚圣心闻言暴怒,手腕一翻便拿出一个瓷瓶,嘿嘿便是一阵冷笑:“在老身的地盘上,便是锦衣卫或者那什么皇家供奉,也是来多少死多少,怕的谁来”
“原本念你一片忠心,老身还想留你一命,没想到竟也是狼心狗肺之徒,今天你就留在这吧”
廖骅瞬间变色,刚欲开口解释,褚圣心便随手一挥,那头黄狗嘶吼一声便作势欲扑。
千钧一发之际,院外响起一声断喝:“姑奶奶住手,一家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过院落,剑光闪动间种种毒药纷纷而落,转瞬间已来到中间,将廖骅护在身后。
褚圣心缓缓伸手安抚黄狗,满脸阴沉与疑惑:“小女娃,你是何人?”
有道是人老精,马老滑,这是一点都不假。
要是换做莽撞一些的,哪怕青儿身法挺快,廖骅也早已命丧当场。
真当褚圣心一个女人隐居在此,还设下古怪的规矩多年,没点防护手段呐。
不过到底是对皇家,存了忌惮罢了。
“姑奶奶,您万福金安”
青儿盈盈下拜,笑的格外甜:“晚辈伪装的挺好呀,您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伪装虽然并非多么出色,可在辽东这么久,也没人看到的出来,可这次刚一见面,就被老太太一语道破,姑娘着实有些好奇,并借口拉近一些关系。
褚圣心嗤笑一声:“就你这幅眉目如画的模样,人家不是看不出来,是不愿说破罢了”
青儿瞬间哑然,用剑柄捅了捅发髻,娇憨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女娃,你是何人,为何称老身为姑奶奶?”
“姑奶奶您稍等一下哈,晚辈先确认一件事儿”
青儿甜甜一笑,抬眼看向廖骅,端详片刻,微微躬身:“阁下可是长公主府派来的?”
廖骅眸光闪动,点了点头。
“不错,姑娘认得我?”
青儿不答,只是微微颔首,转而面向褚圣心,屈膝下拜。
“晚辈陈青儿,奉蓟辽总督陈部堂之命,拜见姑奶奶”
褚圣心面色一变,下意识退后半步:“你....姓陈?济南陈家的人?”
“是”
青儿垂手,从怀中取出锦盒,双手高举呈上,褚圣心迟疑片刻,伸手接过锦盒,缓缓打开,就见锦盒之中是一封信和一根有些老旧竹簪,不知是不是错觉,廖骅发现这老太太捏起竹簪的手,居然都有些抖。
“.........祖父生前从不与人提往事,晚辈幼年侍药,偶见他执一竹簪沉吟不语,时而黯然神伤,直到临终时方才吐露心声,并将其交给晚辈,言明将来若能寻到褚家姑奶奶,替他送了,道一声迟来歉意。
祖父仙逝后,晚辈于笔记之中查的前因后果,心中甚为愤然,然往事已矣,今遵遗命献出此簪,托青儿送于前辈,祖父泉下有知,当无憾矣。”
男子戴簪女子戴钗,可这竹簪却不是陈牧祖父的,而是原本给褚圣心的。
昔年学医之时,因为要时常处理草药,需常常整理头发,褚圣心便习惯了更简洁的簪子,顺手转几圈,便可将头发盘起,比双骨钗子简单容易的多。
后来陈四海娶妻生子,为了怕褚圣心因爱生恨,便提前准备了这根竹簪,精心刻画一番,准备待见面之时,消除一些隐患,不想还没来得及送出便出了事,这簪子便被收到了箱子底,再未拿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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