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沙哑，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沉稳。
李向前笑了笑。
“师父，您知道我不吃独食。”
他指了指那台咆哮的铁疙瘩。
“这东西，放在这儿就是块铁。”
“运到该去的地方，它就是滔天的权柄。”
单宏志眼神动了动，没接茬。
他知道这个徒弟心野，但没想到野到这种地步。
这种时候谈“生产线归属权”，就是在割那些老顽固的肉。
丁秋楠站在后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刚拿回来的油腻毛巾。
她看着李向前的背影，觉得这人越来越陌生。
那是种像深渊一样的压迫感，让人想逃，却又被他随手一拽就跌了进去。
“单老，这机器，我带走一半。”
李向前转过头，语气果决。
陈立明在旁边听得眼皮乱跳。
“胡闹！这是国家的财产！”
他这个当老师的，终究还是脱不开那点文人风骨。
李向前看向陈立明，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老师，留在这儿，过几年就烂了。”
“给我，我能让它下出金蛋来。”
他没等陈立明反驳，直接对守在门口的韩飞虎招了招手。
韩飞虎大步流星走进来。
这汉子如今穿上了中山装，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杀伐气。
“三师兄，带人拆了，送去那处‘仓库’。”
李向前特意咬重了“仓库”两个字。
韩飞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谁敢拦，老子剁了他。”
单宏志闭上眼，像是没看见一样，挥挥手走开了。
这就是默许。
丁秋楠看着这幅官匪勾结般的画面，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她想起李向前刚才那句“你是我的人”。
那是承诺，更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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