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
对，贾东旭！
那个被他一手扶持起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干儿子”。
贾东旭对贾张氏积怨已久，而且他现在急于往上爬，需要自己的帮助。
如果……如果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正在敲诈自己的“恩师”，甚至可能会毁掉他的前途……
易中海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把刀，得借贾东旭的手，去捅向他自己的亲娘。
……
郊外的大学校园，夜色正浓。
李向前宿舍的灯还亮着。
一份加密电报和韩飞虎小弟手写的信条，并排放在他的书桌上。
电报是单宏志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钢已入炉，待火候。”
而那张信纸上，则潦草地记录着四合院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沈工已经睡下，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向前拿起那张记录着四合院动态的信纸，凑到煤油灯下，仔细地看了一遍。
贾张氏的贪婪，许大茂的愚蠢，陶虹的算计，易中海的窘迫……
一切，分毫不差，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向前视角】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开局前，就已经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性。
而现在，棋盘上的棋子们，正按照他最希望看到的剧本，一步步走下去。
贾张氏这颗“雷”，终于被他不动声色地引爆了。
她的贪婪，会彻底把易中海逼上绝路。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伪君子，会比最穷凶极恶的坏人还要可怕。
易中海会怎么做？
李向前几乎能猜到。
他会选择杀人灭口，而且，他会选择借刀杀人。
那把刀，十有八九就是贾东旭。
好一出母子相残，师徒反目的好戏。
这浑水，搅得还不够。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折好。
然后，他走到窗边，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的树影下闪出，接过纸条，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纸条上写的是：
“让许大茂，‘不经意’间，看到娄晓娥孕检单，男孩，月份足。”
许大茂这条线，也该收一收了。
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以为自己能左右逢源。那就让他尝尝希望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
当他以为自己即将继承娄家万贯家财，成为人生赢家时，再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
那份绝望和疯狂，一定会很有趣。
他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谁身上呢？
是欺骗他的娄晓娥？还是那个“奸夫”？
李向前很期待。
至于他自己，则要专心于更重要的事情。
他将目光投向桌上那份冶炼技术的草图。
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不过是开胃小菜。
搅动整个四九城，乃至整个国家的工业格局，这才是他真正的主菜。
魏进，易中海，还有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就像钢铁冶炼中必须被剔除的杂质。
而他，要做的就是点燃那座能熔炼一切的烘炉。
师父单宏志的电报，“钢已入炉”，指的是上面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魏进等人的小动作，开始布局调查。
“待火候”，就是缺一个契机，一个能将所有矛盾彻底引爆的契机。
而他的新型冶炼技术，就是最好的火种。
一旦这项技术问世，必然会触动旧有钢铁利益集团的蛋糕。他们会疯狂反扑，会用尽一切手段来阻止、来抢夺。
到那时，新与旧的冲突，进步与保守的对抗，将会被摆在台面上。
那些藏在水面下的鳄鱼，都会被迫浮出水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时代要结束，总需要一些殉葬品。”
李向前轻声自语，将手中的信纸凑到煤油灯上，看着它慢慢变成灰烬，随风飘散。
窗外的风，更大了。
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易中海坐在自家八仙桌旁，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个挣扎的鬼魅。
桌上的半杯残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指节一下下地敲着桌面，没有节奏，只有烦躁。
“老东西，你最好想清楚，这个月，再加五块。不然，我这张嘴可管不住，到时候全院都知道你个老绝户干的好事，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贾张氏下午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那贪婪又得意的眼神，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着他的神经。
五块？
下个月就是十块，下下个月呢？
这个老虔婆的胃口，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他一辈子都在算计，都在为了“养老”这两个字布局。他苦心经营“一大爷”的光辉形象，收贾东旭为徒，为他奔走，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老了有人端一碗饭，病了有人递一杯水吗？
可现在，全完了。
他和陶虹那点见不得光的事，成了贾张氏拿捏他的把柄。
一旦捅出去，他易中海这辈子积攒的名声，一夜之间就会臭不可闻。他会成为整个四九城最大的笑话。
一个道貌岸然、扒灰干儿媳的伪君子。
到那时，别说养老，轧钢厂还能不能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被一个乡下泼妇毁了！
易中海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浑浊的眼球里，爬满了血丝。他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到了灭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可是，他自己不能动手。
他这把年纪，手脚也不利索，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找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又足够听话的刀。
他的目光，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隔壁贾家的方向。
贾东旭。
他那个“孝顺”的徒弟，他那个“老实”的干儿子。
易中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僵硬的弧度。
东旭啊，你不是一直想在厂里更进一步吗？你不是一直抱怨你妈给你丢人吗？
现在，机会来了。
这是为师，最后一次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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