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她又是何人?』
安生回过神来,打量起面前之人,先前没留意,细看后才发觉这女子娇美动人,肤若凝脂,周身有微弱的灵炁逸散,又再度流回体内。
浑如一体,这是仙基已筑,踏上道途的特征,若这女子真如外表所见一般年轻,那也当得上天骄二字,不仅如此……
『富贵人家。』
安生目光隐晦地瞄了一眼女子身上的道袍,说是道袍,但款式更近似于郡城勋贵穿着的丝绸袍裙,素白翩翩,袖绘白雪纹路,隐约有灵韵在其上流转。
这是一件法袍,法光凝练,寒意内敛,应当是青霜一系的法器,而且层次绝对不低,看细节就知是出自大师之手。
少年在心底暗暗咋舌,单这件法袍就不知要羡煞多少散修。
“闻兄,为何这么直勾勾看着我?莫不是诗萱脸上有什么东西?”
女子故作疑惑地问道,眉眼间藏着一抹挑逗的笑意,安生正准备打个哈哈蒙混过去,可这诗萱二字却像是触动了某种关键词,从脑海深处自行检索出与她相关的一应信息。
【白诗萱,锦城白氏家主嫡女,家族世修寒炁,道承上古第一位青女,在梁州相当有名。
而他的身份也不简单,闻氏同样是传承千年的金丹世家,族中都有长辈在天门山上修行。
时值天门洞开,上曜天中有大人起了收徒的念头,于是族中长辈传讯,让她们千里迢迢赶赴天门山,看能否撞上这个天大的机缘。】
『这……』
少年眼里闪过一抹讶异,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没有理会女子,抬头环顾四周,所见皆是参天古木,各个高大笔直,共同撑起一座浩大的苍翠殿宇。
此时瓢泼如注,无处不是雨雾朦胧,一时间居然迷乱如梦。
『这是又落到苦海里了?可怎么可能?』
安生自己人知自己事,当时他连一丝灵力都运用不了,更别说催动神通,偏偏眼下境地又与催动宿世神通,进入苦海记忆的情况如出一辙。
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以往他感应到的都是自己的宿世之身,而这一次似乎是……
闻遐修?
“闻兄?”
见少年迟迟没有回应,白诗萱又唤了一声,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羞恼的意味,安生这才暂时压下疑惑,装出一副有些局促的样子:
“……白姑娘,方才是我走神了,眼下这雨不知还要下多久,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别误了时辰。”
说罢,安生便走入雨幕,留下女子在身后跺了跺脚,低声骂了声“呆子”也追了上去。
两人自幼相识,年岁相仿,又都是家族嫡系,虽说结伴同行是族里的安排,但这女子大概率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少年没在意对方的心思,他走进雨里,便发觉这雨丝看着缥缈,打在身上却出奇的沉重,不出几步,便有一股悲戚之意涌上心头。
『这雨怎么回事?』
安生当即掐了个法诀,一道微弱的护体灵光撑开雨丝,这才感到好受了许多。
他轻轻呼出口气,回头瞧见白诗萱身姿轻盈步履矫健,身上那件法衣正涌动着晶莹剔透的寒芒,将雨幕给挡得严严实实的。
她三两步追了上来,法衣的灵光将安生也一同罩了进去,少年顿时轻松了不少。
见安生掐着法诀,白诗萱嗔道:“这雨连绵数千里,你还能一路施法不成?”
“连绵千里?”
安生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你不知道吗?”
白诗萱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四周,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一位控摄【癸水】的大人寿尽仙去,道果还于天地所引发的异象。”
【云笈上人】
安生心里顿时浮现出这位大人的名号,自古水德道果大都由龙属把持,但水德毕竟是大道,同样不乏证道功成的人族高修,这位云笈上人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祂虽然证得了道果,却不曾称尊,后世的修士推测其可能是在避龙属的锋芒。
『难怪这雨水会如此沉重悲痛!』
安生恍然,抬头又头顶重重叠叠的树荫和迷乱纷飞的雨丝,又迟疑道:“这异象范围如此之广,我等修士尚且不好应对,这方地域上的凡人又如何能活?”
“凡人?”
似乎没想到安生会问这么一个问题,白诗萱愣了愣,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倒是听说夏朝册封的那些个令官行官已经倾巢出动了……”
女子娇美的脸庞上现出一抹笑意:“不过是些侥幸得了些玄妙的凡人,平日里在州郡间威风惯了,连这等天人引起的异象都敢来碰一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样也好,省得整日盯着我们。”
这话说的很是嘲讽,安生听出了些味道,如今的时代,九州境内的世家还没有完全屈从于夏朝的统治,跟州郡官员的关系并不融洽。
也不奇怪,毕竟作为仙道魁首的问天宗仍然存在,显于世间的天人数量远超后世,无生帝的尊威也还没有达到后世那般万修臣服的地步。
『这得是来到了多少年前?』
安生心中暗自猜测,他还不曾回到过如此久远的年代,而且问天宗……
少年心中涌起异样的兴奋,他已经听过太多太多关于这个古老仙宗的传说与故事了,如今终于有机会能亲眼一睹究竟。
“白姑娘,我们快些走吧,过了这座山,应当就能望见天门山了。”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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