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烛没有回孤儿院,而是直接朝着XX职业技术学院所在的大学城区域走去。
根据查到的模糊住址,王丽登记的住址是“学院路21号”,这很可能就是学校提供的学生宿舍楼地址。
职业技术学院管理相对松散,校外住宿的学生也不少,但以王丽的经济状况住学校宿舍的可能性更大。
她来到学院路附近,没有贸然靠近宿舍区,而是在外围的便利店、小吃摊、打印店附近转悠,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进出的大学生。
她的校服在大学生中并不突兀,很多中学生也会来这里吃东西。
黎南烛在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王丽,她正和一个女同学有说有笑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杯奶茶。
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做过贼的样子。
黎南烛的心微微沉了沉,但眼神更加冰冷。
她看着王丽和同学买完煎饼,又朝宿舍楼方向走去,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需要更合适的机会,单独面对王丽。
接下来的两天,黎南烛像影子一样,利用放学后的时间远远地观察着王丽的作息规律。
她发现王丽每周有三天晚上会在孤儿院值班,其余时间基本在学校,她似乎没有在校外兼职,课余时间多半在宿舍或图书馆。
那笔被偷的钱,她花了吗?还是藏在宿舍的某个角落?
机会在第三天晚上降临。
这天是王丽在孤儿院值班的日子。
黎南烛提前回到孤儿院,没有回自己的杂物间,而是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值班室隔壁清洁工具的小储物间。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灰尘很厚,但有一个通风口,能隐约听到隔壁值班室的动静。
晚上九点多,孩子们基本都睡下了。
黎南烛听到隔壁传来王丽和另一个值班护工交接班然后道别的声音。
随后,是王丽独自留在值班室的动静——翻书声,偶尔的叹气声,还有……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包里拿取什么东西。
黎南烛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王丽似乎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嗯……我知道……下个月的生活费我会想办法的……”
“弟弟的补习费……还差一点……我再凑凑……”
“妈,你别担心,我在打工呢……对,孤儿院这边挺好的……”
“钱?我……我最近手头是有点紧,不过应该快发工资了……”
“没有!我没动那笔钱!那是给弟弟交学费的,我怎么能动?”
“真的!你相信我!我存在卡里了,很安全!”
“好了好了,妈,我会想办法的……先这样,我要去查房了。
电话挂断。
紧接着是椅子拖动的声音,和一声极力压抑带着烦躁和疲惫的叹息。
黎南烛在黑暗的储物间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钱,还在。
而且……听起来,是一笔对她、对她的家庭而言很重要的“专款”,甚至不敢轻易动用。
太好了。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理想”。
如果王丽已经把偷来的钱挥霍一空,那报复起来反而少了些滋味。
现在钱还在,而且被赋予了“重要”的意义,那么,夺走它造成的打击才会是毁灭性的。
更重要的是从电话里透出的信息看,王丽似乎并没有将偷钱的事情告诉家人,甚至可能用“打工挣钱”来掩饰。
这说明她极其在意自己在家人面前“懂事”、“争气”的形象,也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才伪装成自己辛苦打工攒下的成果,这其中的虚伪和卑劣超出了简单的盗窃,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道德僭越。
她在家人面前扮演着懂事、努力、牺牲自我的好女儿、好姐姐。
而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却将手伸进了一个比她更弱小、更无依无靠的孤儿的储钱罐。
黎南烛甚至能想象出,当王丽的母亲在电话那头为生活发愁,为弟弟的学费焦虑,而王丽用谎言安抚时心里或许还带着一丝自我感动和扭曲的“成就感”——看,我多能干,多孝顺,即使这么辛苦,也能为家里分忧。
而她“辛苦打工”挣来的钱里,有一部分,沾着黎南烛在餐馆后厨洗盘子冻得通红的手指上的寒意,沾着她熬夜做手工糊纸盒时昏黄的灯光,沾着她省下每一顿早餐、饿着肚子听课时的眩晕。
黎南烛的嘴角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果王丽只是个单纯挥霍无度的小偷,那拿回钱给她一个教训,或许就够了。
但现在,她玷污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某种更基本的东西。
她偷走的,是黎南烛用尊严和血汗换来的、对未来的微弱希望,却用来粉饰自己虚伪的孝心和摇摇欲坠的体面。
那么,摧毁的就不能仅仅是那笔钱,还必须是她赖以维持那点可怜体面和自我欺骗的——全部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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