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议会的鎏金殿内,魏长风将手中的玉牌重重拍在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殿外的风雪声被厚重的锦帘挡在外面,却挡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维持了三十年的儒雅表象。
“一群乡野村夫!也敢质疑议会的决议?”他指着殿中央跪着的信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不过是剿灭了个黑风寨,就敢联名上书,要求废除‘修士特权法’?他们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信使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刚从青阳城外围的村落回来,那些村民——大多是些连灵力都感应不到的凡人,竟捧着血书跪在议会分舵外,要求与修士“同罪同罚”。领头的那个叫沈六的汉子,腿上还缠着绷带,却举着半截断箭,说“修士的命是命,凡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魏议长息怒。”旁边的陈执事端起茶杯,试图缓和气氛,茶盖碰撞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是些愚民被人挑唆了,派一队禁军去弹压一下便是。他们终究是蝼蚁,翻不起什么浪。”
魏长风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案几上的“修士特权法”卷宗。那是七界统一后,由议会制定的律法:修士伤人,可减半处罚;修士杀凡人,只需缴纳灵晶赎罪;至于资源分配、土地划分,更是处处向修士倾斜。在他看来,这是天经地义——修士耗费百年苦修,守护七界安宁,享受些特权难道不该吗?
“弹压?”他起身走到殿门口,掀开锦帘望向青阳城的方向,那里的镇魂花海在风雪中依旧泛着微光,“你以为他们背后没人?巧倩那个女人,明面上说什么‘七界平等’,暗地里却给这些凡人撑腰。上个月黑风寨的事,若不是她默许,那些村民敢动铁面阎罗?”
陈执事的脸色变了变。铁面阎罗虽说是邪修余孽,却也是议会暗中扶持的势力,负责掌控北境的灵晶矿。他的死,明着是村民复仇,实则断了议会的一条财路。而巧倩对此事的处理,更是耐人寻味——不仅没追究村民的“以下犯上”,反而嘉奖了沈六等人“护境有功”。
“议长的意思是……”
“她想动摇我们的根基。”魏长风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雪,“这些年议会招揽的高阶修士越来越少,反而有不少跑去青阳城投靠她。再让这些凡人闹下去,用不了多久,谁还记得七界是靠我们修士才守住的?”
他转身回到案几前,拿起一枚刻着议会徽记的令牌:“传我命令,让北境禁军接管黑风寨矿洞,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另外,把沈六那伙人抓起来,当众问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本分!”
三日后,黑风寨旧址前的空地上,竖起了高高的刑台。沈六和十几个参与剿灭黑风寨的村民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个个挺直了脊梁。周围站满了禁军,玄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手里的长枪直指围观的百姓。
魏长风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鲜血和恐惧,让这些凡人认清自己的位置,让他们明白,修士的骄傲,不是他们能触碰的。
“时辰到。”他挥了挥手。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刀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眼。沈六闭上眼,想起弟弟的脸,想起王二最后那句“咱们赢了”,突然笑了——至少他们试过,试过反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
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阵清风突然掠过刑场,卷起漫天花瓣。镇魂花的香气穿透禁军的阵列,落在每个人的鼻尖,带着熟悉的温润气息。
“魏议长好大的威风。”
巧倩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刑场。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裙摆沾着雪水,身后跟着叶辰和几个青阳城的守军,没有披甲,没有带刃,却让禁军们下意识地握紧了长枪。
魏长风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巧倩!你敢干涉议会执法?”
“执法?”巧倩走到刑台前,指尖拂过捆绑沈六的绳索,灵力涌动间,麻绳寸寸断裂,“用私刑屠杀护境的百姓,这也配叫执法?”
她转身面对围观的百姓,声音裹着灵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七界律法,从来没说过凡人低人一等!当年邪族围城,是你们扛着锄头守城墙;神墟降临,是你们捧着灵晶献地脉;现在太平了,倒要被人指着鼻子说‘蝼蚁本分’?”
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有胆大的喊道:“巧倩大人说得对!我们不是蝼蚁!”
“对!凭什么修士就能杀人不偿命?”
魏长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厉声喝道:“禁军!把这些闹事的都拿下!”
禁军们犹豫着上前,却被青阳城的守军拦住。叶辰站在巧倩身侧,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动,虽未说话,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高阶修士都感到心悸——那是从神墟归来后,融合了虚无之力与地脉灵力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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