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当然记得。
简杭在说出想和她在一起之后，她就装醉了。
没答应。
也懒得解释原因。
后来简杭就扶她回来，她回来后看到许燕珊，心情越加郁闷，索性就装睡了。
“妈，爸呢？”
林知许怔怔地问。
“你爸？他不是天天都要值夜班的吗？要早上才回来呢，他呀，就是个工作狂，说最近在评正高，由得他吧，反正我现在更年期，见了他也烦。”
林知许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一股巨大的悲伤像沙尘暴一样袭卷而来，她连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只能站在风暴中，独自一人面对。
“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妈说啊？”许燕珊问。
林知许抬头打量着许燕珊。
不到五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两条清晰的鱼尾纹，脸部皮肤松弛，颈纹也明显，最近几年没有管理身材，肚子上浮起了一圈肥肉。
“傻孩子，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盯得我心里发毛。”
林知许不禁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一边撒娇一边问：“妈，你想出去上班吗？”
许燕珊摅着她的头发：“上班，干嘛突然问这个？我都快五十的人了，现在出去只能找吉祥三宝的工作，那林俊哲的妈不得笑死我？”
“那如果有机会做回医生呢？比如去私人医院，像骨立方那样的医院呢？”
许燕珊顿时低头看着她，严肃地道：“你不会是去求封总吧？宝，你只是他的下属，别说下属了，哪怕是朋友了，也不要轻易求人，这人情一欠，以后你在他面前就更低人一等了，妈不希望你欠别人的。”
“我只是假设一下嘛，我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林知许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哭得非常伤心，哭到最后竟哀嚎起来，“妈，我希望你过得幸福。”
许燕珊就当女儿心疼她了，她笑道：“傻孩子，你哭什么啊？妈还年轻，大不了过段时间去做直播嘛。”
“直播什么？”
“直播我和你爸的幸福生活啊，你爸那么宠我，我发出来气死江俊哲他妈。而且只要文案写得好，很多人都喜欢看的。”
*
林知许到底还是和方帅去参加封凛川的订婚宴会了。
宴会地点就在封凛川住的那家酒店。
现场布置得花团锦簇，到处都是梦幻的气球。
台上的大屏幕还有一副对联：繁花似锦映笑靥，佳期如约缔同心。
屏幕中间是两人的合照……一看就是p成的，一人占一屏幕。
林知许觉得这合照属实太敷衍了。
也有可能是封凛川最近忙，没来得及和单依雪拍照。
来宾一共五桌，很多人都已经落座了，一共四五十人的样子。
方帅带着林知许坐在角落那一桌。
上来就用命令的语气跟家人道：“这是我同事林知许，不是我女朋友，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你们少问人家问题！”
方家人全都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不问就不问，有什么好稀罕的。
林知许极其尴尬！
坐在角落有坐在角落的好处，就是可以悄悄观察会场。
今晚到来的嘉宾一个个都打扮精致，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从小养尊处优的优越感。
方帅一直在林知许耳边窃窃私语：“看到最前排右边那一桌没有？那是封总的家人，他爸、他……后妈，还有他弟弟和妹妹，弟弟是后妈生的，妹妹是同一个妈生的。他还有爷爷奶奶没来，估计还在老宅。”
“后……后妈？”林知许惊讶了一会儿，再问：“我冒昧地问一下，他亲妈呢？”
“离婚了，而且早就定居国外了，几乎不怎么回来，封总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在那一刻，林知许突然对封凛川产生了浓浓的共鸣和同情。
但同情居多。
从小缺爱的人才会有恋爱脑，哪怕被绿了也要娶单依雪。
她还偷偷看了一眼主桌，封凛川的亲爸和那个年轻的后妈正笑盈盈地跟前来敬酒的人打招呼。
弟弟大概是初中的年纪，在低头玩游戏。
后妈让他跟客人问好，他还挺不耐烦的。
妹妹看起来应该读大学了，对人热情亲切，忙着帮招呼人，深得后妈的赞许。
林知许觉得封凛川家里成员关系复杂，怪不得他天天住酒店。
封凛川还没有来，单依雪也还没有来。
方帅又跟林知许道：“在这么多亲戚当中，就数我爸最没出息，所以次次宴会都坐在最角落的桌子。”
林知许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正中那个中年男子，和方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留着长发，很有艺术家气质。
林知许道：“你别这么说你爸，我是做秘书的，知道怎么安排座位，一般这种亲戚聚会安排在角落的，是指远房亲戚，跟出不出息没关系的。”
方帅觉得有道理：“确实，我们是表亲，我奶奶和封总的奶奶是姐妹。不过我现在是封总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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