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狭窄的破庙里缠斗起来,软剑与冰面人手中的冰锥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冰面人身法迅捷,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上薄冰。沈砚之凭借幽冥骨灯的绿光护体,寒气无法近身,渐渐占据上风。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机会,软剑挑飞冰面人的冰锥,绿光直指他的面具。冰面人躲闪不及,面具被剑尖划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
“你们影阁到底想干什么?”沈砚之厉声问道。
冰面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在落地前就冻成了冰珠。“影主……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从冰面人的黑袍里,沈砚之找到了一张地图,上面用蓝笔圈出了乌镇所有的水源,从运河到水井,每个圈旁边都标着“白露”二字。“他们想用凝寒珠冻结全镇的水源。”沈砚之将地图收好,“幸好我们及时发现。”
四、露散寒消
沈砚之让阿竹将破庙里的黑香和冰面人的尸体一并烧毁,又在庙内点燃艾草和硫磺,彻底驱散寒气。回到镇上时,雾气已经散去,太阳升到半空,将温暖的光芒洒在青石板路上,融化了最后一丝白霜。
染坊的伙计们正在晾晒新染的布匹,靛蓝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格外鲜亮,像一片流动的海洋。王掌柜看到沈砚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姜茶:“沈先生,这茶里加了红糖,驱寒得很,您快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白露寒生,影阁偏在这时用凝寒珠,就是想借露水凝结之际,让寒气渗入全镇。”
“可邪不胜正。”白灵望着阳光下的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阳光一出来,再浓的雾、再重的寒,也都会散去。”
白露后的乌镇,在秋阳与微风中渐渐温暖起来。翰墨斋的窗台上,白灵种的菊花冒出了花苞,在阳光下微微颤动。沈砚之坐在窗前,看着镇上的人晾晒秋收的谷物,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心里一片安宁
一、阴阳相半
秋分这天,乌镇的昼夜分毫不差。清晨的露水晶莹如钻,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萧瑟,阳光穿过云层时,在地上投下的光影与阴影恰好各占一半,像是天地间划下的一道界碑。沈砚之站在翰墨斋的天井里,看着阿竹将晾晒的秋菊收进竹篮,花瓣上的露水坠入青砖缝,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先生,中栅的戏台出事了。”阿竹抱着竹篮从外面跑进来,篮子里的菊花散发着清苦的香气,“昨晚戏班排戏,突然发现戏台的横梁上挂着一串纸人,红衫黑裤,脸上画着哭丧的妆容,纸人脚下还缠着黑线,线头拖到地上,沾着些灰黑色的粉末。今早打扫的杂役不小心踢到线头,当场就晕了过去,现在还躺在戏班的后院,脸色发青,嘴里胡话不断,说看到好多人影在眼前晃。”
白灵正用碾槽研磨当归,药香混着秋分的凉意弥漫开来。“秋分阴阳相半,阴气最易汇聚。”她翻出父亲手稿中关于阴邪的记载,指尖停在“阴聚煞”三字上,“此煞聚阴阳交界之气而成,秋分后最盛,常附于纸人、木偶等物上,借黑线引阴气入体,轻则昏迷呓语,重则魂魄被勾,成为行尸走肉。”
沈砚之将幽冥骨灯从袖中取出,骨灯的绿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去看看。戏台是镇上人聚集的地方,若真有阴聚煞,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中栅的戏台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木质结构的楼阁透着岁月的斑驳,台柱上的彩绘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此刻戏台周围围了不少人,都踮着脚往台上瞅,脸上带着惊惧。戏班班主老李正急得在台下打转,手里攥着块沾了灰黑色粉末的抹布,看到沈砚之,像看到了救星。
“沈先生,您可来了!”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杂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这戏班可担待不起啊!”
沈砚之走上戏台,横梁上的纸人果然如阿竹所说,红衫在秋分的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哭泣。他用软剑挑下一个纸人,纸人的材质粗糙,上面的颜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与寻常的桐油彩截然不同。纸人脚下的黑线沾着灰黑色的粉末,粉末在指尖冰凉刺骨,幽冥骨灯的绿光一照,粉末竟化作细小的黑影,在空中扭曲片刻后消散。
“是阴聚煞没错。”沈砚之将纸人扔在地上,用软剑挑碎,“这煞被人用阴术养过,你看这颜料。”他指着纸人脸上的黑色泪痕,“里面掺了‘勾魂墨’,是影阁用来引煞的邪物。”
二、戏台驱煞
沈砚之让阿竹去镇上的道观请些朱砂、黄符和桃木剑,又让戏班的人准备些艾草、雄黄酒和火盆——阴聚煞怕阳气和烈性之物,需用符水和烟火驱散阴气,再用桃木剑斩断黑线,防止煞气蔓延。他自己则提着幽冥骨灯,在戏台的角落搜寻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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