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教训下人,让身边的人动手就好,怎么能自己上手呢?
白白丢了将军夫人的脸。
被打倒在地的裴皓不敢抬头,生怕脸面丢尽。
齐乐乐却上前,揪着他的发髻强迫他抬起头。
吊唁的人议论声忽然就是一静。
“裴,裴将军。”
他们惊疑地看向齐乐乐:
“齐夫人,再怎么说裴将军也是我庆朝的英雄,刚刚打了胜仗回来,你怎么能和他动手呢?”
齐乐乐一手拖起裴皓往灵堂走:
“那你们是不是要好好问一问,你们嘴里的这位英雄,是如何不允我给母亲发丧,只想先把他的姘头纳进门的?”
“他还说母亲发丧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两样,让我明天再给诸位送信。我与母亲在府里相依为命六年,怎么能容忍她如此被作践,我又怎么能让夫君如此侮辱先人?”
众人听得都呆住了。
怎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儿子?
就算你为国尽忠保家卫国,大伙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不孝不悌。
裴皓被打得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反驳的力气。
走到了灵堂,齐乐乐对着裴皓的腿就踹了一脚,然后大声吩咐:
“把那个姘头和她带来的野种给我扔出府去。”
裴皓想反抗,想逃,但是他完全反抗不了。
他被齐乐乐按在灵堂前一脚踹倒,把他死死踩在地上:
“你个不孝子,给母亲叩头,赶紧对她忏悔自己的过错。”
裴皓恨得要死,手上青筋直暴。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打不过自己的夫人。
而且那些蛮不讲理的话,他能在人后说出来,在人前他也知道说不出口。
正在吵闹间,就听到外面来报:
“夫人,宫里大人前来宣旨,要我们家去接旨。”
齐乐乐站了起来,两个下人上前扶起裴皓。
裴皓心中一喜,这是皇上的奖赏到了,看齐氏这个女人还敢不敢跟他动手?
来吊唁的人跟在后面,一起跪在堂前,听着太监宣旨。
郑太监拿着圣旨大声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抚远将军裴皓,身为人子,悖逆人伦;复逢国丧,不守国孝,其行殊为可责。
念其往昔领兵御敌,颇有战功,今功过相抵,宽宥其罪。
削去抚远将军之职,革除所有勋阶,贬为庶人。现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齐乐乐带头接下圣旨,裴皓身体一软。
他想站起,却无力站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可是战功卓越的将军,圣上不能这样对待我。”
郑太监不屑地看向裴皓:
“裴将军,哦不,裴皓,刚刚齐夫人已经上殿敲了登闻鼓,历数你在裴老将军丧期和先皇孝期时与人苟合,这些事皇上早已知晓,只是念及你的功劳,并未降罪于你。
如今你亲娘已逝,居然敢密不发丧,趁机纳妾进门,你这为人实在是不妥啊。”
一声叹息,包含着无尽的讽刺,周围的人都听得愣住了。
国丧时间为官者寻欢,可是要掉脑袋的,皇上削了抚养将军的职也不算过分。
大伙看向齐乐乐,只见她一脸不屑地对裴皓说:
“现在你已经不是将军了,但你还是你亲娘的儿子,后面婆婆的丧事,你要跪在灵堂拜谢亲友,希望你能担起自己身为人子的责任。”
裴皓被两个下人扶起,他呆呆地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两个下人看着齐乐乐的眼色行事,把他扶到了裴夫人的灵前,按着他跪在那里。
众人行了礼,上了香,一个个慢慢离去。
陆陆续续吊唁的人,一个个来看着堂前跪着的裴皓都暗自撇嘴。
这一次,吊唁的人特别全。
京城能来的人家都来了,而且还都是主人。
大伙背后议论,虽然说抚远将军已经被削了职,但是就为了看一眼他那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也要去裴家吊唁。
裴嫣然听到信后,带着人跑了回来。
她用嫁妆钱在京城买了一个三进的院子,里面住着冯家20多口人还有很多奴仆。
虽然院子不小,但是人口太多,显得也很拥挤。
听到亲娘死了的消息,她冲进了灵堂,大声地哭:
“娘啊,你死的冤啊,是不是齐乐怡害了你?”
齐乐乐正张罗着各种出殡事宜,听到丫头的话,冷冷撇了撇嘴。
然后对绿竹说:“她喜欢疯言疯语,就让她说去吧,过两天她就知道厉害了。”
对于这种作死的人,她就不用出手了。
停灵三天后,裴夫人终于出殡,裴皓像失了魂魄一样,任由下人把他扶到了一个屋子。
这屋里冷冷清清,屋子虽大,却空空荡荡,没有什么摆设。
他住了好些日子才清醒过来。
他再不敢去寻齐乐乐的麻烦,只要出现在人家面前,就被打一顿,这谁受得了?
裴家的族老族亲们对他受的苦视而不见。
齐乐乐对他们说:
“我们裴家虽然是以军功起家,但不善习武的也要习文。现在年轻的后生们都应该下场去试试自己的功夫。”
所有族人现在生活得很是舒适,还都看着子弟渐渐有了出息。
这不比仰人鼻息好得多?
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们都不会为裴皓出头的,这人对自己的父母尚且能那样不孝,难道他们还能指望他庇护族人?
裴皓在家里窝了一个多月,实在想不出出路。
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还有齐安怡和她的儿子。
虽然三年内他不能把齐安怡纳进府里,但是他相信齐安怡会等着他的。
毕竟齐安怡这些年一直跟着他,对他那样的情深意重。
他出府去寻齐安怡,遍寻不着才想到她可能回长亭侯府了。
裴皓来到长亭侯府门前,门前的小厮挡住了他:
“等在这里,没有通禀你不能进去。”
裴皓怒道:“看清我是谁,我可是裴将军.....”
小厮嗤笑了一声:“可是您的将军已经被圣上撸了。”
裴皓脸现怒气:
“那又如何,我是你家的姑爷。”
小厮互相对视着笑了起来:
“您是不知道吗?我家侯爷已经说了,大姑娘不可入我侯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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