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首领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又问道:“你会开枪吗?”
孟良辰连忙点头说道:“我会!而且很擅长射击。”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要是能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轻易杀了自己,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小首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挥了挥手,说道:“把笼子打开。”
那个手下连忙点了点头,走上前,用一个锤子砸坏了锁头,打开了狗笼子的锁。
孟良辰扶住铁笼的栏杆,慢慢站起身来,长时间蜷缩在笼子里,他的腿早就麻了,刚一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连忙扶住栏杆,站稳身体,活动了一下双腿和胳膊,骨头传来一阵“咔咔”的响声,那种僵硬和酸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走出狗笼子的那一刻,孟良辰才感觉到,原来自由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觉得房顶都比以前高了不少,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虽然夹杂着硝烟味,也觉得比笼子里的窒息感舒服多了。
他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蜷缩了太久的身体,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终于迈出这个鬼笼子了,活下去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小首领挥了挥手,又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把那个家伙拖过来。”
那个手下连忙点了点头,走上前,拽着一个尚未断气的黑衣人喽啰,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孟良辰的面前。
那个黑衣人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大大的伤口,正在不停地流血,出气多进气少,嘴里还不停地吐着血沫子,眼神涣散,看样子,应该是被子弹击中了肺泡。
他无法正常说话和呼吸,但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随后,小首领从腰上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孟良辰,语气冰冷,不容置疑:“杀了他。”
孟良辰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手枪,手枪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握在手里,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身边虎视眈眈的墨西哥黑帮成员,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小首领,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犹豫:“我吗?我可以吗?”
他不是害怕杀人本身,而是害怕自己一旦开了枪,就再也回不去了。
小首领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叫拉斐尔,人们都叫我鬣狗。圣地亚哥,杀了他,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你。”说到这里,他又上下打量了孟良辰一眼,自言自语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很能干。”
孟良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杀了这个黑衣人,获得鬣狗的信任,跟着他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要么拒绝,然后被鬣狗一枪打死,和这个黑衣人一样,躺在地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没有丝毫犹豫,孟良辰握紧手枪,对准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击中了黑衣人的脑袋,黑衣人浑身一震,再也不动了。
打死黑衣人之后,孟良辰没有丝毫停留,连忙松开扳机,将手枪里的子弹退下来,然后双手捧着枪,递给了鬣狗拉斐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一样。但他知道那种滋味,说不出来的难受,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
鬣狗拉斐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果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孟良辰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孟良辰拍倒,语气里满是赞赏:“好!好样的!圣地亚哥,你非常好,很果断,开枪杀人毫不手软,果然是个做大事的料!以后跟着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孟良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心里却苦笑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一个人。
说实话,杀了人之后,他没有任何快感,也没有任何成就感,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麻木感。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活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只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至于杀人后的感想,他根本来不及去想,也不敢去想。
甚至,他的精神还格外的亢奋,不是因为加入了黑帮,也不是因为杀了人,更不是因为体内有什么暴力因子在作祟。
纯粹是他的身体,为了活下去,下意识地分泌出了多巴胺,让他的头脑变得足够冷静,身体的反应也变得足够兴奋,这样才能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保持清醒,抓住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这时,孟良辰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尸堆里,有一个黑衣人,缓缓动了一下,然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慢慢从尸堆里爬了出去,手脚麻利地朝着墙角的方向跑去,看样子,是想趁机逃走。
孟良辰知道,这是一个进一步获得鬣狗信任的好机会,连忙伸手指着那个逃跑的黑衣人,对着鬣狗拉斐尔喊道:“老大,有个活人!他跑了!”
几个墨西哥黑帮成员听到这话,连忙转过头去,顺着孟良辰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正在逃跑的黑衣人。
他们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掏出枪,对着那个黑衣人射击
“砰砰砰——”的枪声再次响起,可他们的枪法实在不怎么样,而且那个黑衣人已经跑出去十米开外了,手枪的射程有限,子弹根本打不准,全都打在了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那个黑衣人一边拼命地往前跑,一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孟良辰,嘴里还愤怒地大喊着:“你这个混蛋!我早就该杀了你!大明星!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瞬间炸懵了孟良辰,要是让鬣狗他们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大明星,不是什么从南美来的亚洲后裔,后果不堪设想!
孟良辰心里暗暗咒骂黑衣人,同时也变得无比冷静:他必须杀了黑衣人,必须堵住他的嘴,不能让他说出更多的秘密!
他连忙转过头,对着鬣狗拉斐尔,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大,把枪还给我!我来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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