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智能，陈景德教授办公室。
陈景德教授端着一杯热茶，眉头却微微蹙着，眼神不时瞟向办公桌对面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距离上次苏阳提出那几个堪称石破天惊的设想，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陈景德几乎是茶饭不思，脑海里反复推演着苏阳所说的“新型二维碳基材料”、“光学逻辑门”、“原子核自旋存储”等概念。
每一个，都像是直接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的。
“苏董，”陈景德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疲惫，“您提出的那几个方向，我们内部也组织了顶尖的专家进行了初步的评估。坦白说，……太超前了。”
苏阳微微一笑，并不意外。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陈教授，”苏阳语气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我们不就是要做别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吗？‘创世纪’屏幕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陈景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比如您说的原子核自旋存储，利用单个原子的自旋态来实现信息存储和读取，这在理论上或许可行，但工程实现难度，恐怕比我们现在攻克的石墨烯难题还要高出几个数量级。”
苏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清澈而锐利：“陈教授，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我们真的能够精确控制单个原子的自旋态，并且稳定地读取，您觉得，它的存储密度极限会是多少？能耗呢？”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陈景德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作为世界顶级的物理学家，他瞬间就明白了苏阳这个问题的深意。这不是在问“能不能实现”，而是在问“如果实现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陈景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骇然，随即又被强烈的兴奋所取代，“那存储密度将是现在最顶级固态硬盘的亿万倍！几乎是无限存储！而且理论上，单个原子的翻转能耗会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是的。”苏阳肯定地点头，“这就是它值得我们投入一切去探索的理由。”
他又换了个话题：“再说那个二维碳基材料。我们知道石墨烯是单层碳原子构成的完美二维材料，拥有优异的导电性和导热性。但它的电子特性相对单一，缺乏半导体那样的带隙，限制了它在逻辑电路上的直接应用。”
“没错，”陈景德接口道，“这也是全球材料学界都在努力的方向，比如通过掺杂、构建异质结、纳米带化等方式来打开或调控石墨烯的带隙。”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如果我们不局限于改变它的‘整体’，而是能够像搭积木一样，在二维碳基材料的特定位置，用特定的方式，去改变某几个碳原子的键合方式，甚至替换成其他特定原子，从而在微观层面形成类似神经元突触那样的结构，它的电子迁移特性，或者说，信息处理特性，是否会发生质变呢？”
陈景德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苏阳的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传统材料学的研究，更多的是宏观调控，或者说是在一定尺度上的微观调控。而苏阳所描述的，几乎是原子级别的“编辑”和“设计”！
“在特定位置……改变原子键合方式……形成类似神经元突触的结构……”陈景德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如果……如果能做到，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直接用材料本身来模拟大脑神经元的运作方式？而不是用传统的硅基晶体管去搭建！”
“理论上，是这样。”苏阳淡然道。
他并没有直接给出任何答案，也没有透露自己拥有原子操控的能力。
他只是凭借自己经过异能强化后远超常人的大脑，以及对原子层面物质本质的洞察，提出了一些在当前科技水平看来匪夷所思，却又在理论逻辑上似乎能自洽的设想和提问。
陈景德此刻只觉得苏阳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环之中。
这个年轻人，明明是材料学专业出身，但对物理学、信息科学，甚至生物脑科学的理解，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深度。
打破固有的思维框架，才能看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苏董，我明白了！”陈景德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我立刻组织人手，就按照您提出的这几个方向，成立专项预研小组！不惜一切代价去探索那个新世界”
苏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陈教授和您的团队。”
数周后，奇点智能临时高级实验室内。
气氛紧张而热烈。
由陈景德亲自挂帅，汉斯·穆勒、张毅诚等奇点科技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组成的几个专项预研小组，正在夜以继日地工作。
“汉斯，看看这个模拟结果！”一个年轻的德国研究员指着计算机屏幕，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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