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一把拽住郁闾穆的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这位曾经的柔然二皇子扯个趔趄,“跟我一块儿去!”
郁闾穆挣了挣,没挣脱,“殿下去御帐议事,拉我作甚?”
“少废话!”沈舟拖着他就往城下走,速度竟还不慢。
郁闾穆后仰着身子,“我是柔然降俘,去见苍梧皇帝?”
沈舟笑得渗人,“你现在住的帐篷,吃的粮食,喝的清水,哪一样不是我苍梧的?该还一点吧?除了我外,我家向来不养废物。”
郁闾穆无语,是真的很无语,还是那个熟悉的混账!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残破的街道,远远便看见了中军御帐的灯火。
沈舟走到近前,站住停稳,“中郎将亲自传令,是皇爷爷又在骂人?”
伪装成传令兵的中郎将连忙躬身,声音发颤道:“末将…末将只是恰巧轮值,听闻殿下在北城,便自告奋勇…”
左右千牛卫跟其余十四卫不同,他们皆是武者,对不久前发生的那场大战,感触更深!
“行了行了…”沈舟笑呵呵道:“知道你是想多看几眼那柄刀,改天闲了,带你上去摸两把。”
中郎将大喜过望,待太孙殿下步入帐内,争吵声渐起。
“刘将军!那明明是我该干的活…”
“嚷什么嚷?没看见殿下在吗?”
“我不管!”
“我替你跑腿,你还不乐意?”
“我乐意个屁!”
“咱俩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弟兄,不分彼此!”
“谁跟你兄弟,你闺女早看上我了,你不知道吗?”
“好小子,我就说你身上的里衬瞧着眼熟!给老子脱下来,那是我闺女给我做的!”
郁闾穆听得真切,忍不住扭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传令兵服色的年轻士卒正跟那位中郎将红着脸争执,两人推推搡搡,又不敢大声,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帐内烛火摇曳。
主位之上,一人端坐。
年逾六旬,着一袭玄色常服,并无任何帝王仪仗,只是那么坐着,便如山岳峙立,让人不敢逼视。
苍梧皇帝,沈凛。
郁闾穆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行礼,却见沈凛虚抬了两下手掌。
下首,还坐着三人。
郁闾穆的目光,在触及左侧那人时,骤然凝固。
是晋王,沈承璟。
郁闾穆记得对方…可问题是,京城距离木末城甚远,即便日夜兼程,飞马疾驰,也得半个月才能抵达,而木末城被攻下不过数日,坐镇后方的晋王便已出现在此处…
除非,他早就出发了。
在战争尚未结束之前。
郁闾穆只觉后背一阵发寒。
他偷瞄着上首的沈凛,那张苍老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在郁闾穆眼中,那平静之下,分明藏着深不可测的波澜。
这场战争,从始至终,都在这个老人的预料之中。
包括木末城破的时间,包括柔然的每一个反应…
沈舟也瞧见了晋王,脸上的表情从“果然有诈”变成了“果然果然有诈”。
“大伯?”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晋王沈承璟微微一笑,语气悠然:“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不是…”沈舟困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
“昨日?那你…”
“路过。”沈承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正好路过。”
信你个鬼…沈舟暗骂一声。
沈凛手指轻敲桌面,打断了二人的交谈,“这位便是柔然二皇子?”
郁闾穆参拜道:“罪人郁闾穆,见过陛下。”
沈凛抬了抬下巴,“坐吧。”
郁闾穆一愣,坐?他一个降俘,如何敢坐?
沈舟却已经一屁股坐下了,但位置不是沈凛右下首那张明显空着的太师椅,而是随便找了个角落,往那儿一歪,一副“我就是来旁听”的姿态。
苍梧三位亲王交换了一番视线,均有些无奈,出师不利啊。
沈凛默默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便开始罢。”
沈承煜会意,取出一份文册,徐徐展开。
“先说秋闱之事。”
他不急不缓道:“原定于明年八月举行的秋闱,因故提前,今已定于九月初一,各州府同时开考,今科取士,名额较往年增加三成,共计…”
他报出一串数字。
“礼部拟定,今科考题仍以经义为主,兼及策论,但有一变…”
“策论之题,不再空泛议论,须切合实务,或论治河,或论屯田,或论边备,或论吏治。考生须自选一题,结合实际,提出切实可行之策。”
沈承烁点头,“嗯,不过那些考过秋闱,却不能在春闱登榜的,也不能一直让他们闷着读书了,三年又三年,何时是个头?多劝劝,地方上缺人缺得紧。”
沈承璟淡淡道:“还有那些世家子弟,他们父祖为官,家中多有实务案牍,从小耳濡目染,比寒门子弟占便宜太多。”
沈承煜道:“大哥所言极是,故而礼部又拟,寒门子弟若愿往草原为官,可酌情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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