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齐抿着嘴鼓着腮帮子，眼角都憋出了眼泪，陈小明低头装作若无其事，肩膀却止不住轻轻发抖。
刘奕满脸惊愕，直愣愣地盯着高妍，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心里攒了一肚子疑问，偏偏碍于当下场合不好开口追问，只能把疑惑硬生生憋在心里，模样又惊奇又憋屈。
“呃……那什么，高妍说得有道理。那就定安陆陆和高妍一起参加，由两人负责急救工作。”
祭久也被高妍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弄得一愣，愣神间竟下意识点头应下了。
他原本还做好了十足准备，以为高妍多半会当场抵触闹脾气，甚至都打定主意，只要她一有暴走的苗头就立刻上前制止，万万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平静随和的反应。
短暂的错愕后，祭久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产业园位置：
“另外明天我和王鹤会先去产业园的位置进行侦查，摸清那里丧尸的情况。避免今天这种突发情况再次发生。”
众人应和声此起彼伏，窗外的温度越来越低，可会议室内的气氛却愈发高涨，人人心底热血翻涌，丝毫感受不到屋外的凛冽寒意。
………………
水厂的值班室里，苏毅的手指对着地面上“科技产业园”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湖心岛也不知道收没收到陈小明的消息，祭久又准备的怎么样了，陆坤这边的火力可不弱。
“又在想心事？”
李瑶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他手边
“从昨天起你就没好好睡过。”
苏毅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
“是担心你的计划吧？”
李瑶从没问过苏毅到底有什么计划，她只是相信自己的这位同事一定不会害自己。
苏毅抬眼看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几天李瑶跟着他，没多问一句，却总在他烦躁时递杯水，在他值岗时默默守着，像株安静的草，在末世的缝隙里透着点韧性。
转天中午，调度室的霉味混着劣质烟草气，七张破木桌拼成个圈。
苏毅自己靠在墙角，看着陆续走进来的六个男人——除了李虎，剩下的都是陆坤手下的老牌搜索队队长。
“这就是新来的？看着跟个学生似的。”
说话的是张疤脸，左额一道刀疤斜劈到下巴，他是二队队长，据说以前是经开区的大混子，眼神里总带着股狠戾。
三队队长是个精瘦的矮子，外号“耗子”，正用牙签剔着牙，瞟了眼苏毅的旧皮鞋
“陆哥这是没人了？找个穿鞋都露脚趾的来凑数。”
四队队长王胖子拍着肚子笑：
“人家可是‘文化人’，听说在外面杀过几只丧尸就被陆哥看上了，哪像咱们，都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
剩下的三个也跟着哄笑，李虎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被苏毅一个眼神按住。
苏毅没接话，只是指尖在腰间的短刀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这伙人——疤脸手背上有枪茧，是玩枪的老手；
耗子脚步轻得像猫，多半擅长偷袭；
王胖子看着憨，指关节却磨得发亮，显然近身格斗是强项。
还有个戴眼镜的五队队长，一直没说话，眼神总往墙上的地图瞟，像是在盘算什么。
“都吵够了？”
陆坤推门进来，手里把玩着把镀金手枪，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步枪的守卫。他往主位上一坐，把枪往桌上一拍
“明天一早，七个队全部出动，目标科技产业园。谁能先找到重启生物的设备，老子赏他十个女人，再给他当副厂长！”
这话一出，调度室里瞬间炸了锅。
“陆哥放心！我二队保证第一个冲进去！”
疤脸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溅到桌上。
“就你？上次去仓库差点被只丧尸啃了，还是老子救的你。”
耗子嗤笑一声。
王胖子挤到前面：
“陆哥，设备归谁不好说，但那产业园里的罐头，总该有我一份吧？”
陆坤哈哈大笑，拍了拍手。暗门从里面打开，还是老一套，十多个美女鱼贯而出。
“瞧见没？”
陆坤指着她们
“谁立功，这些女人随便挑，喜欢哪个直接赏给你们，还有仓库里的压缩饼干，管够！”
队长们瞬间红了眼，疤脸伸手就想去拽最前面的女人，被耗子一脚踹开：
“懂不懂规矩？等老子拿到设备，这些全是我的！”
苏毅看着这场闹剧，胃里一阵翻涌。他转身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哟，苏队长不动心？”
疤脸注意到他，故意扬高声音
“是不是吓傻了？不对，我可听说那玩意儿好像不行？”
哄笑声更响了。苏毅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明天要打硬仗，留点力气。”
“装什么清高！”
耗子啐了一口
“等明天遇到丧尸，看你怎么哭着求我们！”
陆坤没制止，只是眯着眼打量苏毅，手指在枪柄上转了转。
等队长们搂着抢来的女人闹哄哄地离开，调度室里只剩下陆坤和苏毅。
陆坤看着苏毅：
“你好像对女人没兴趣？”
“没兴趣。”
苏毅回头
“我只对设备感兴趣。”
陆坤笑了笑，没再追问，挥挥手让他离开。
陆坤突然对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出去带进来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肩章上绣着“守备”二字。
“赵峰，明天带你的人跟在后面。”
陆坤压低声音
“保持一公里距离，别让搜索队发现。”
赵峰点头：
“要是他们得手了……”
“得手了就接他们回来。”
陆坤的眼神冷下来
“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
“把‘那个东西’带上，我总觉得不对劲。”
赵峰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明白。”
…………
苏毅走出调度室，李瑶正在墙角等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给你的，压缩饼干。”
她把纸包塞过来
“明天……我应该跟着你做什么？”
苏毅捏了捏纸包:
“你记住，明天跟紧我，不许离开我超过五米。另外早点休息，明天可是拼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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