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场饕餮盛宴。
“该结束了。”
叶清寒轻声开口，声音在这血色熔炉中回荡。
她横剑于前，左手并指轻轻抹过剑身。
霜寒剑原本冰冷的属性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阳的光辉。
剑意横扫。
轰。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红色圆球，从内部被生生震碎。
碎裂的血块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化作漫天金雨洒下。
叶清寒身形如电，在那金雨中穿行。
她不再被动抵挡。
而是主动出击。
长剑挥舞，千百道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些剑气不再是单纯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充满了神圣意味的秩序。
李肆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他燃尽了神魂，燃尽了血液，此刻的身体就像是一根被烧成了炭的木头。
他看着那漫天落下的剑气。
每一道剑气中，都透着让他颤抖的威严。
那是天敌。
“不……这不可能……”
李肆想要抵挡，但他的手臂在抬起的一瞬间就化作了灰烬。
数十名弟子早已在剑气的冲刷下消失不见。
叶清寒立于虚空，长剑指天。
“万剑穿心。”
她轻喝一声。
悬浮在空中的千百道剑芒同时调转方向。
咻咻咻——
金白色的光柱划破长空，瞬间洞穿了李肆那残破的身躯。
李肆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钉死在石林最高的一根石柱上。
龙尊闭上了眼。
他以为这位曾经的挚友终究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然而。
预料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那千百道剑芒穿透李肆身体后，并未消散，而是留在了他的经脉与识海之中。
金白色的光华开始在他体内流转。
李肆身上那些暗红色的脓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多余的、狰狞的眼球纷纷枯萎脱落。
干枯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原本狂乱的魔气被彻底抽干。
取而代之的是纯正的仙灵之气。
噗通。
李肆从石柱上滑落，跪倒在地。
他原本混沌血红的双眼，此刻恢复了清明。
不仅是他。
那些原本以为已经消失的弟子，此刻也从金光中走出，一个个虽然虚弱，但都恢复了人形。
他们眼中的癫狂消失了。
剩下的是劫后余生的迷茫与愧疚。
李肆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
他没死。
他甚至被洗去了那一身洗不掉的罪孽。
中州仙境内。
龙尊彻底呆住了。
张道玄和一众中州仙人更是目瞪口呆。
杀人容易。
但将一个已经彻底堕魔、燃尽神魂的怪物救回来，并且恢复其理智与人性……
这已经不是修仙者的手段了。
这是创世。
这是对法则的极致颠覆。
叶清寒缓缓收剑。
她站在战场中心，虽然消耗巨大，但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如同真正的神女。
她转过头，看向了李焱的方向。
那一刻，她心中只有深深的震撼。
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她的本事。
全是因为那个坐在那里、随手拨弄乾坤的男人。
李焱依旧维持着那个悠闲的坐姿。
他看着远处恢复了神智的李肆，微微点了点头。
“法则……”
龙尊走到李焱身边，语气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谦卑。
“道友，你掌握的……究竟是哪一种至高法则？”
“轮回？还是生命？”
李焱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只依然被卡在裂缝中的帝君右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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