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的指尖还残留着血色玉佩的冰冷触感。赵老四那张狞笑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句"你身上有秘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曾经在便利店收银的手，现在沾满了修真界的污秽与荣光。
"杜天！杜天！"小六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杜天的思绪。
"在这儿呢。"杜天靠在石柱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阳光透过血煞殿破损的穹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六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你猜怎么着？宗主下令了！所有参与破坏邪阵的杂役，都可以参加下个月的灵根测试！"
杜天挑了挑眉："哦？赵老四没气死？"
"他脸都绿了！"小六子压低声音，"刚才在长老殿，他差点把椅子扶手捏碎。"
杜天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阴沉着脸的赵老四。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杂役总管，现在就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对了，"小六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柳师姐让我告诉你，今晚子时，老地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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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杜天避开巡逻的弟子，轻车熟路地来到魔宗后山的一处废弃丹房。这里是他和柳青的秘密会面地点，也是他测试"便利法宝"的安全屋。
"你迟到了。"柳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杜天耸耸肩："赵老四派了两个跟屁虫盯着我，绕了点路。"
柳青从黑暗中走出，月光勾勒出她清秀的轮廓。她递给杜天一个玉简："拿着，这是基础修炼法诀。虽然...对你可能没什么用。"
杜天接过玉简，触感温润。他咧嘴一笑："谁说没用？我的'系统'最近升级了。"
"系统？"柳青皱眉，"又是你们那个世界的怪词？"
杜天没有解释，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便利店常见的速溶咖啡。
"看好了。"他撕开包装，将褐色粉末倒在掌心，默念了一句什么。粉末突然泛起微光，凝聚成一颗晶莹的丹丸。
柳青瞪大眼睛："这...这是聚气丹？但颜色不对..."
"改良版，"杜天得意地说，"咖啡因加强版聚气丹，效果是普通的三倍，副作用是可能会嗨过头。"
柳青扶额："你真是...不可理喻。"
"嘿，别急着批评，"杜天又掏出一瓶矿泉水，"看这个。"
他拧开瓶盖，水珠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水幕。水幕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是赵老四正在和什么人密谈。
"监控水？"柳青惊讶地伸手触碰，水幕立刻消散。
"持续时间还不太稳定，"杜天遗憾地说，"但足够偷听个墙角了。"
柳青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杜天，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如果让长老们知道你能凭空制造修真物品..."
"所以我只告诉你啊，"杜天收起玩笑的表情，"而且，系统升级后，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
杜天压低声音："宗主身上的灵力，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柳青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还有，"杜天继续道，"血煞长老的邪阵虽然毁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赵老四今天..."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悠长的钟声回荡在整个魔宗上空，这是召集所有弟子的信号。
"出事了，"柳青脸色一变，"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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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广场上人头攒动。杜天和小六子挤在杂役队伍的最后面，远远望见高台上站着的不仅是宗主，还有几位从未露面的内门长老。
"安静。"宗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召集诸位，有两件事宣布。"宗主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杂役队伍处微微停顿，"其一，从即日起，废除杂役不得修炼的禁令。"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尤其是杂役们，许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其二，"宗主抬手示意安静，"三日后，开启'幽冥秘境'，所有筑基期以下弟子皆可参与。"
这次连内门弟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幽冥秘境是魔宗最危险的试炼之地，通常十年才开启一次。
杜天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转头看向高台边缘的赵老四，对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那不是愤怒，而是...期待？
"不对劲..."杜天喃喃自语。
小六子兴奋地扯着他的袖子："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修炼了！还能进秘境！"
杜天勉强笑了笑："是啊，'好机会'。"
集会结束后，杜天独自走在回杂役院的路上。夜风微凉，带着一丝血腥气——这是魔宗特有的气息。
"杜天。"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杜天浑身一僵，缓缓转身。阴影中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赵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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