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瑶的光脑在掌心震动时，她正站在星际猎人协会的地下审讯室门口。
全息屏上跳动着阿土的供词记录，最后一行"所有指令均来自阿狼"的血红色字体刺得她瞳孔微缩。
"要现在公布？"许殇的鬼火在她肩侧凝成半透明的狼首，幽蓝火焰舔过她耳垂，"那只老狐狸的爪牙还没全露。"
戴瑶指腹摩挲着探测仪的金属边缘，仪器因激动发出蜂鸣——这是她花三个月时间黑进阿狼加密系统的成果，此刻正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威胁录像、甚至他亲手修改挑战规则的影像，全部锁在纳米芯片里。"我要让他们自己撕开伪装。"她突然笑了，眼尾扬起的弧度像刀尖挑开绸缎，"就像剥洋葱，总得让看客们闻见辣眼的味道，才记得住是谁动的手。"
记者会定在下午三点，猎人协会的圆形大厅里坐满了扛着光脑的自由记者、攥着星网账号的直播主，还有二十七个被阿狼拉拢的遗迹猎人——他们此刻正坐在第三排，有人捏皱了请柬，有人盯着自己的光脑屏，指尖发白。
会场外的露天广场上，阿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
他穿着熨得笔挺的银灰西装，喉结因激动上下滚动，攥着演讲稿的手背青筋凸起："戴瑶这是在搞清洗！
她怕自己的'天才猎人'头衔被拆穿，所以急着用阴谋论打压同行！"他突然提高声调，指向大厅的全息投影屏，"大家看！
她连记者会都不敢让普通民众参加，只敢叫我们这些参赛者——"
"阿狼先生。"戴瑶的声音从大厅内部的扩音器传来，清晰得像冰锥扎进空气。
她站在全息屏前，身后的蓝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请进来说话。"
阿狼的脚步顿了顿。
他能看见大厅里的情况：原本该坐在他右侧的阿豹正低头盯着自己的光脑，屏幕上明晃晃的转账记录刺得人眼睛疼；左边的阿桃攥着自己的挑战证书，指节发白——那是阿狼伪造的"大师级猎人推荐函"，此刻正被投影在头顶的全息屏上，红章边缘的篡改痕迹像条丑恶的蜈蚣。
他踉跄着走进大厅时，后颈已经被冷汗浸透。
戴瑶的探测仪突然发出清脆的"叮"声，她抬手按在控制台上，全息屏瞬间切换成阿狼的加密文件："三月七号，您给阿土转了三百万星币，附言'改第三区陷阱难度'；四月二号，您黑进阿文的光脑，删除了阿雄的挑战记录；还有..."她指尖轻点，一段录音炸响在会场，"您对阿蝶说'戴瑶的粉丝团太碍事，找几个星际海盗吓唬吓唬'——阿蝶，是你吗？"
坐在最后排的阿蝶猛地站起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发梢的荧光染剂都在发抖："我...我只是太担心瑶姐！
他说那些海盗只是放烟花！"
"烟花？"戴瑶调出星际医疗中心的报告，"第三区的参赛者阿木被爆炸冲击波掀飞，肋骨断了三根。
您所谓的'烟花'，装的是反物质推进器燃料。"她转向阿狼，后者正死死攥着西装口袋里的微型光脑，指节泛青，"现在，您还要说这是我的'反击手段'吗？"
阿狼突然扑向控制台。
他的西装袖扣擦过戴瑶手背，带起一阵风，却被许殇的鬼火精准缠住手腕。
幽蓝火焰舔过他的皮肤，发出"滋啦"的焦糊味，他惨叫着缩回手，腕上已经烙下淡蓝色的鬼纹——那是地府战神的惩戒印记。
"你早有证据。"阿文的声音从评审席传来。
这位总板着脸的评委此刻正捏着阿狼的转账记录，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为什么不早举报？"
戴瑶转身看向他。
会场的灯光落在她发顶，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因为荣耀不是奖杯，是人心。"她的声音轻却清晰，"我见过太多猎人，为了评级篡改遗迹数据，为了奖金诬陷同行。
可如果我直接把证据甩在协会门口，他们只会觉得'是戴瑶赢了'，而不是'自己错了'。"她走向阿文，探测仪在掌心微微发烫，"您看，现在阿土供了，阿豹慌了，阿蝶哭了——他们终于知道，荣耀不是靠踩别人的肩膀，是靠自己的脚站在遗迹里。"
阿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
他的评审徽章是枚青铜罗盘，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个猎人。"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溢出点暖意，"不是猎宝，是猎心。"
会场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戴瑶望着台下，目光却突然顿住——最后一排的阴影里，阿星正坐在角落。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膝盖，指节泛白，眼底的审视像把淬了毒的刀。
当戴瑶看过去时，他突然站起来，黑色大衣扫过椅背，发出"哗啦"一声响。
"恭喜你，戴小姐。"他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但荣耀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出口时，戴瑶的探测仪突然发出短促的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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