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因惊悸和疼痛而微微睁大眼眸，脸色发白的模样，顾澈心头那股无名之火与护短的冲动瞬间升腾至顶点。
他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用自己挺拔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霍司震与黎南霜之间。
彻底隔绝了那道落向她的、意味不明的目光。
“娇娇胆子小，又刚受了惊吓。”顾澈的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警告，直视着霍司震，“还请霍将军注意分寸，莫要用这般……直接的目光，吓着她。”
出乎意料的是，霍司震听了这番近乎指责的话，脸上竟无半分恼怒之意。
他甚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平静地应道：“好，之后我会注意措辞与态度。”
这全然接受且毫无辩驳的反应，让顾澈蓄满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空处，憋闷感更甚。
他还没调整好心态，霍司震已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我保证，不会对顾小姐有任何言语或举止上的冒犯，现在可以让我与顾小姐单独说几句话了吗？”
单独说话？！
顾澈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荒谬与怒意交织。
“霍将军！你一介外男，却口口声声要与我未出阁的妹妹单独相处，有此请求已是极为冒昧失礼，你竟然还反复追问！”
顾澈浅黑色的眼眸里燃着两簇怒焰，声音因压抑而微微发颤，“你究竟意欲何为啊？”
面对顾澈的厉声质问，霍司震的反应依旧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公务：“不过是想询问顾小姐几个问题罢了。”
他顿了顿，深黑色的眸子扫过顾澈因愤怒而紧绷的脸，补充道：“何况，律法纲常之中，并无明文规定女子不可与男子单独交谈，今日我与顾小姐之间，尚有金卫大人陪同在侧，”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但一直警惕看着顾澈的金卫，又看回顾澈，语气平直地反问，“顾公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你们三？”顾澈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细节，怒火更炽，“从一开始，你们就决定了要将我排除在外？金卫？”他冷笑一声，指向金卫，“他不就是你的下属吗？他与你根本就是一伙的！我不止怀疑你对娇娇图谋不轨，我现在甚至怀疑你们两个都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弹幕：哦莫！咱们哥哥竟然就这样在骂人的过程中真相了！】
【弹幕：虽然但是，霍司震和金卫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弹幕：顾澈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吧？觉得所有接近妹妹的男人都不怀好意。】
【弹幕：不过霍司震突然找黎宝确实很可疑啊！】
【弹幕：金卫：躺着也中枪。】
一般情况下，当霍司震开口与人交涉时，金卫总是安静地立于一旁，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恪守着沉默的职责。
但此刻听到顾澈竟然将怀中少女也牵扯进这种龌龊的臆测之中，深绿眼眸的少年眉头紧紧蹙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然懵懂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清晰的怒意。
他忍不住上前半步，挡在黎南霜身前的姿态更显坚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原始山野般的清冽与直白：
“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肮脏。”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让紧绷的气氛几乎炸开。
顾澈脸色铁青，正要反唇相讥，霍司震却先他一步，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扫了金卫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淡淡告诫：
“金卫，不可无礼。”
虽是制止，却并未对金卫话语的内容予以否定或驳斥，只是点明了“态度”问题。
霍司震重新看向气得胸膛起伏的顾澈，深黑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用那种惯常的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
“金卫大人并非我的下属，他是我的同伴。”他略作停顿，仿佛在给顾澈消化这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道，“至于我的来意，方才已言明，只是有几个问题需当面询问顾小姐，顾公子若实在不放心，也可在一旁听着，只是……”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顾澈的肩膀，仿佛能穿透障碍，落在他身后被金卫小心护着的少女身上。
“有些话，或许顾小姐本人并不愿让兄长知晓。”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顾澈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害怕妹妹有秘密瞒着他，害怕她的世界里有他无法触及的角落。
黎南霜被金卫护在身侧，听着这几人之间火药味十足的对话，手腕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与警惕。
霍司震到底想问她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有些话她不愿让顾澈知道？难道他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顾澈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让开，意味着放任妹妹与这两个目的不明的男人接触；不让开，又显得他无理取闹，而且可能真的会错过某些他不了解的关于妹妹的重要事情。
天色渐浓，街边逐渐有人点起灯，门前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几人对峙的身影拉长，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弹幕：好奇哥哥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弹幕：别开玩笑了，他那脑子还能想东西吗？先是遭遇妹妹宁愿选择一个才见没两天的外人都不选择自己，现在又听了这么多妹妹对外男的爱慕之语，顾澈看似人还在这儿，其实魂早就飞到天上炸了，像烟花一样。】
【弹幕：哥哥的想法应该很简单：let's吃醋！管你是花楼男子，还是镇国将军，我就是看不得有人接近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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