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依言咬破中指，挤出一滴金色的血液。那血液与常人不同，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龙族特有的威压。血液滴入玉碗，碗中立刻升起一股白雾。
一滴，两滴，三滴……
周存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冒出冷汗。取心头血果然痛苦，就像有一只手在撕扯他的心脏。但他咬牙坚持，直到滴满七滴血，张天师才喊停。
“够了。”张天师收起玉碗，递给周存一颗丹药，“这是‘补心丹’，服下可修复心脉损伤。”
周存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心脏。胸口的疼痛缓解了许多，但虚弱感依然强烈。
“小友先休息三日，等恢复一些再出发。”张天师道，“这三日，贫道会传授你一些道门秘术，或许对瓶山之行有帮助。”
周存点头：“多谢天师。”
他回到客房时，已经快天亮了。雪莉杨一直没睡，坐在床边等他。看到他脸色苍白地回来，立刻上前扶住他：“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虚。”周存勉强笑了笑，“睡一觉就好了。”
雪莉杨扶他躺下，为他盖好被子。周存很快沉沉睡去，雪莉杨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三天，周存在张天师的指导下，学习道门秘术。张天师传授了他“金光咒”、“五雷法”和“辟邪符”三种法术。虽然时间短，只能学个皮毛，但对瓶山之行大有裨益。
第三天傍晚，周存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天师将天师印借给他，那是一方白玉印，印纽雕刻着太极图案，散发着浩然正气。
“天师印可镇压邪祟，但消耗极大，慎用。”张天师叮嘱道，“太阳精金的事，就拜托诸位了。”
周存郑重接过天师印：“天师放心，我们一定带回太阳精金。”
第二天一早，四人辞别张天师，下山前往湘西。张天师派了一只白鹤送他们到山脚，并赠予了一些符咒和丹药。
湘西距离龙虎山不远，坐车一天就到了。瓶山位于湘西深处，是一座形如瓶子的孤峰，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险峻的小路可以上山。
四人到达瓶山脚下时，已经是傍晚。山脚下有个小村子，村民看到有外人来，都露出警惕的神色。阿达上前打听，才知道最近瓶山不太平，已经有好几个进山的人失踪了。
“几位是要进山？”一个老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听老汉一句劝，回去吧。瓶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进去就出不来了。”
周存拱手道：“老人家，我们有要事必须进山。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山里到底有什么？”
老村长叹了口气：“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每到月圆之夜，山里就会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还有啃骨头的声音。有人说，是山里的尸王在吃人。”
“尸王？”周存皱眉，“您见过吗？”
老村长摇头：“见过的人都没回来。不过，我爷爷那辈传下来一个说法，说瓶山里埋着一位元代大将军，那将军生前杀人如麻，死后怨气不散，变成了尸王。他的墓里陪葬了很多宝贝，但进去的人都被他吃了。”
周存心中一动。元代大将军墓，陪葬品里有太阳精金，看来就是这里了。
“多谢老人家提醒，但我们还是要进去。”周存道。
老村长见劝不动，摇头走了。临走前，他小声说了一句：“如果非要进去，记得带黑驴蹄子和糯米，或许能保命。”
四人找了个废弃的屋子过夜，准备第二天一早进山。晚上，周存拿出张天师给的地图，研究进山路线。
“瓶山地形复杂，古墓入口应该在这里。”周存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但这里是一处断崖，想要下去不容易。”
“可以用绳索。”阿达道，“我带了专业的登山装备。”
“问题不是怎么下去，而是下面有什么。”凤炎道，“如果真有尸王，我们得做好准备。”
雪莉杨从包里取出几样东西：黑驴蹄子、糯米、朱砂、桃木钉。“张天师给的，说对付僵尸有用。”
周存点头：“有备无患。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有一场硬仗。”
夜深人静，周存却睡不着。他走到屋外，看着远处的瓶山。月光下的瓶山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张着黑洞洞的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你也睡不着？”雪莉杨走出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嗯，有点不安。”周存握住她的手，“这次比以往都危险，我担心……”
“担心什么？”雪莉杨靠在他肩上，“担心保护不了我？”
周存沉默。
雪莉杨轻声道：“周存，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花瓶。我是凤凰血脉的传承者，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谁依附谁的关系。”
周存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说得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知道就好。”雪莉杨笑了，“所以，别总想着一个人扛。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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