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一盏茶功夫，云翳看着地上摆放的一排排的东西，沉默以对，不知为何。
几度试图开口。
“这是……小孩的抓周宴？”
云翳试探性的来了一句。他小时候没有抓过周，倒也听过有钱人家会在小孩满周岁的时候举办一个抓周宴。
且不说如今他已然长大，抓周来做什么用？不对，就算是小孩子，这种东西对于修真者来说真的有用吗？
云翳表示十分怀疑。
而且这里面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就算了，刀枪棍棒剑戟好歹也算武器，算盘又是什么？难不成做了修士还要去兼职做账房先生？
这些都好说！
但是！
云翳指了指第二排第四个那小小的木质东西：“为什么里面会有木鱼？”
抓到之后能干嘛，立地出家？
小怪无所谓道：“反正最终选择什么都无所谓，都一样的，就拿它来凑个数了。理论上来说，数量越多，选中的概率越大。”
云翳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终于问他：“刚才开始你就在布置这些东西，为什么？这跟我说想学术法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这可是修炼你现在最需要的术法的必要途径。要知道你可不缺攻击手段，你的灵力控制都强成那样了，除非遇到个比你强许多，全方位碾压你的存在，否则你根本不需要太强大的攻击法术。”
“反而你刚刚突破境界不稳定，如果贸然修炼里面那些十分强大的功法的话也会遭到反噬。”
小怪将最后一个东西——一块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破布——摆在一双看上去很普通的靴子旁边后，终于大功告成，拍拍手示意云翳在这些东西中间坐下。
云翳一脸不情愿，二脸拒绝，三脸嫌弃。
“可是我压根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功法是干什么的。”
“哎呀，你先别问了，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先做好嘛！”
云翳嘴角微微往下撇，有点不开心，但又忍住嘴角往下撇的冲动，不想叫这么努力的小怪看到自己不开心的样子。
对云翳来说，这种抓周游戏，还不如直接给他一本武功秘籍来的好。
在小怪期待的目光中，云翳最终一步三挪的在中间坐下。
小怪清清嗓子，“咳咳！听好了，所谓的秘籍呢，其实是秘籍选人，而不是人选秘籍。对于低级秘籍而言，你选的东西不适合你的体质，你也修炼不了。而高级秘籍呢，拥有几分自我意志，会与跟自己相契合的修炼者产生心理上的共鸣。”
“尤其是对霸道的攻击型法术而言尤为如此。”
“但世界上的攻击型法术并不稀缺，反而是最为泛滥的。许多人都以为攻击力越高的法术越珍贵稀有——”
云翳在心里暗自点头赞同。
“然而恰恰相反！最稀有的法术并非攻击型法术，破坏力越强的法术越难以称之为厉害的法术。”
小怪看到云翳脸上那很明显的不赞同神色，撅撅嘴，“你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嘛，我也只是在祖师爷留下来的书上看过，然后照本宣科读一遍给你听啦。”
云翳问他：“你刚才说的话是今天你要教我的那术法的前言？”
小怪点头。
云翳嘴角微微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小怪排场做的够大，还是吐槽祖师太会自夸，一本术法秘籍的前言居然都这么多。
“还有多久才能读完？”
小怪想想：“半天时间。”
“咳咳咳！”云翳被口水呛到了，居然还有半天的废话吗，“那本秘籍到底有多厚？为什么前言会有那么多？”
定了定心神，云翳深呼吸一口气，想着祖师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虽然不能确认是宗门历史上的哪位祖师，但可以肯定应该不是开山祖师——于是云翳耐着性子想要再听听看。
“前言这么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其中？”
小怪羞涩的表示：“重要的事情……祖师的生平算吗？”
云翳：……
不能说不重要，但对于术法的传授来说可有可无。
“前言到底都讲了些什么……”
“除了上面讲的这些，就是从祖师出身开始讲起，到如何拜师宗门，如何领悟法术，再加上很多的吹嘘之言——当然，不是真的吹嘘，这门术法是真的厉害——然后就是告诫之言和对后世弟子的问候。”
云翳懵了：“那术法本身呢？内容占了多少？”
小怪：“就两页。”
云翳：……
他一手捂住脸，拼命吸气呼气才压制住内心想要骂人的冲动。
不能不敬祖师……不能不敬祖师……冷静一点云翳……冷静一点……
“那你直接说正文就好了，不用说前言。”云翳说完后着重补充一句：“以后任何术法都是这样！”
“好吧……我知道了。”小怪觉得有些可惜，他在看这本秘籍的时候觉得这掌门挺有意思，所以想跟云翳分享一下，不过云翳不想听就算了，“这位祖师流传下来的功法叫‘身外化身’，并非什么攻击法术，也不是那么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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