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巴尔驾驶博爱之城在一处山脉间降落。
巴尔领着恋从船上走了下来，理查则留在船上。
这是一片山地，附近数千平方公里都是极危险的凶兽出没地，故而没有人居住于此。
“巴尔先生，您说会让我获得力量，是真的吗？可我已经被废除了异能，应该是不能再重新获得超凡力量了才对......”
“谁说的？”
恋眼神一变，略有些激动地问道。
“您有办法？”
“带你来到此地，正是为了这件事。”
恋顺着巴尔的视线望去，前方的景象都被一层灰雾阻挡，不太能看得清前方的景象。
根据她从小就被灌输的常识，越是灰雾弥漫之地凶兽数量便越多，且往往更加凶恶。
“我以为整个北境的觉醒石就只在北洋堡里有一颗，莫非这里也有吗？”
恋开口问道。
“不需要那种鸡肋的东西。”
听到巴尔如此不屑的语气，恋不由得感到一丝困惑。
在这世上，人类唯有通过黄金时代遗留的觉醒石才能获取超凡力量，这也是常识。
“咦......可是没有觉醒石的话，是无法获得超凡伟力的吧？”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不假于外物。膜拜那颗石头所获得的力量，终归不是自己的。”
所谓的觉醒石只是连结神国的媒介，获得的超凡力量本质上也只是神的赐福。
在巴尔看来，这种力量和艾尔德兰的牧师一样，一旦失去神明的宠爱就会面临随时被收回的风险。
“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恋的问题，巴尔却没有过多解释，言多必失。
“未来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恋转头看向浮在天上的博爱之城号，若有所思。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巴尔深不可测，不仅驾驶着形状奇怪的巨型飞船，还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随手就能扫清数只追杀她的三阶凶兽，至少也是四阶。
但恋认为巴尔的实力远不止于此，虽然她没有任何证据，但内心就是有一种猜测——她认为巴尔很可能就是传说中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六阶强者。
父母曾说过，四十年前整个大陆还是连通的，那时还有着大一统的政权。
那时，全大陆的超凡者们在三位六阶顶级强者的号召下团结在一起，为了斩断从海外不断登上陆地的凶兽潮源头，向着大海深处发起了规模浩大的远征，却再也没有回来。
于是，失去大批顶尖强者的大一统政权在凶兽剧烈的反扑下垮台，大陆也就此被分割成了北、中、南三块，三大地区的各个城邦被游荡的凶兽隔绝，彼此间很难取得联系。
算起来，北境这片土地上已经有四十年没再出现过六阶的强者了。
恋曾听父母描述过，六阶强者和一般的超凡者不同，他们可以拥有复数异能，能够轻易狩猎半神级凶兽，个体实力仅在亚空间四神之下。
数十年前率领北境超凡者远征大海的那位六阶强者，能将灵能压缩在自己的剑中，然后释放出究极的一击，足以让一栋楼房倒塌。
若巴尔先生也拥有此等力量的话......
“莫非你对我的话还有所怀疑？”
大约是恋沉默不语的举动让巴尔误解了，后者如此问道。
“不......我只是见识短浅，无法理解您的话。”
“是吗？那么这样吧，让你真正见识一下，或许你就能明白了。”
“您是指什么？”
“看好。”
巴尔双手像展翅的雄鹰一般扩向两边，同时不断做着手势。
与此同时，他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
“吾乃行走于世间之灾厄，于彼端窥视深渊者，当畏惧吾之真名。于此世沉眠之万象，当听从吾之号令。古老的以太、破碎的基石、深埋于地脉之中的原始业火，回应我的召唤，在此显现你的形骸！
燃尽群山，贯穿苍穹，此乃翻覆天地之力——【理查的天穹裂解术】！”
恋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共鸣，那些听上去就饱含力量的音节像是拥有重量一样，一层层叠加在一起，压在空气上，压在她的胸口上。
几十层魔法阵突然悬浮在远方的空中，一道光柱从法阵中心笔直地射向天空。
光柱像是要把天幕凿穿一样直直插进云层之中，然后在某个看不见的高度被折返，如同被一面无形的镜子反射，朝着不远处的山脉倾泻而下。
恋甚至没有听到声音。
她只看见那座山——数百米高的山——在光束落地的瞬间，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陶罐一样从中间裂开。
山体表面那些覆盖了千百年的岩石、泥土、苔藓和植被，全部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山体的上半部分开始向两侧滑落，巨大的岩块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翻滚而下，砸在地面上激起数层楼高的尘浪。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
十秒之后，光束消散了。
天空的颜色慢慢恢复了正常，远处的灰雾又开始重新合拢。
但那座山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
恋站在原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你也看到了，唯有不断磨练自身，才能得到这种力量。”
“这......是什么异能？”
巴尔笑了笑。
“这不是异能，这是魔法，如果具体到这一招的名字的话，叫做【理查的天穹裂解术】，是一个叫理查的人发明的。以后你若能施展这招，记得要喊理查这个名字，不要喊我的。”
“我也能做到吗？”
“我不能百分之百确保你能达到这种程度，但至少你有这个机会——那么白石，你渴望力量吗？”
恋的目光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随后重重点了点头。
“巴尔先生......不，老师！”
少女喘着粗气。
“我愿意献出一切，请您传授我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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