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临和沈确赞同陶姜的推断。
“另外,赤蒙还提到了一个人。”陶姜看向他们,“鸦九将军,他因为反对暗河祭祀一事,也曾跟嵬昂起过冲突。”
沈确表示没听说过鸦九将军。
行临顶着岱衡大人的身份,倒是略有耳闻。“是黑水城守城的将军,倒是立过战功。”
陶姜便将鸦九将军的事讲给他俩听,末了说,“你们不觉得鸦九将军的死跟传闻中的黑将军很像吗?”
当初他们推断,黑将军的传闻只是一个象征、一个代指,其背后是代表了那些因守卫国土奋勇激战的将军们。
行临沉默少许,“所以,当时如意怀疑所谓骑兵,其实是游光?”
陶姜点头,“而且我们也怀疑,鸦九将军是知道这件事的。”
沈确同意,“没错,要不然只是骑兵,至于转移城中百姓?”
陶姜又点了头。
这是跟她和如意想到一起去的。
“而且,赤蒙也说了,当时他们再回黑水城时,城中不少黑沙。”
行临,“那就是了。”
沈确,“只因为鸦九将军的顶撞,所以被嵬昂灭口?”
“或许不是灭口那么简单。”行临若有所思,“骨血契,有骨有血,野利仁荣的尸骨为重要器皿的话,嵬昂都能用谁的血?”
沈确,“用那些祭祀者的?还有……鸦九将军的?”
行临嗯了一声,“鸦九将军的血可能最是关键。”
西夏鼎盛,人口达到空前,若一些毫不起眼的人失踪,也不会引起注意。
行临查过,每逢月圆之后会有零星几人失踪,不过都是极其低层的人,像是流浪汉、乞丐、流民等,甚至还有些原本被押送到流放地的囚犯……
“这些人是祭祀中专门充血库的,以保证骨血契的长长久久,但骨为重骨,血也要为重血,也就是最重要的继承者的血液,鸦九将军极可能就是那个继承者。”行临总结。
“所以……”沈确凝眉思考。
陶姜接过来话,“所以,鱼人有背后的力量是野利仁荣还是鸦九将军?”
“你们还落了一人。”行临语气淡淡。
“谁?”沈确下意识问完,突然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姜承安?”
行临点头。
陶姜吃惊恍悟,“也对啊,否则姜承安怎么会无缘无故卷进这场事件中?”
“等等……”沈确一下抓住了重点,转头看向行临,“鸦九将军,你见过吗?”
没等行临回答,陶姜迟疑了沈确的话,“他怎么会见过鸦九将军?”
行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确,沈确眼神微滞,清清嗓子说,“我的意思是,他是岱衡大人,应该能记得鸦九将军的长相吧。”
陶姜打消怀疑。
行临摇头,“我没见过鸦九将军,据我所知,皇都和黑水城里似乎也没有他的画像。”
“你们怀疑鸦九将军长得像鱼人有或是姜承安?”陶姜问。
沈确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论如何,明晚找到祭坛、毁掉骨血契才能救出鱼人有和周别。”行临面色凝重。
如今知道野利仁荣和鸦九将军的事,事情已经朝着更明朗化进展了。
“明晚……”沈确看了行临的胳膊一眼,欲言又止。
行临察觉到他的眼神,知他心中所想,他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嵬昂的游光能选择这个时候动手,说明对方也在被背后的力量逼到绝境了,否则轻易不敢起杀心,不论是对乔如意还是对他。
明晚如不能一举拿下,那接下来处于被动局面的就是他们了。
更关键的是,鱼人有和周别还能不能挺得住。
-
这一晚,黑水城的夜过得艰难。
宵禁后,城中每一条街都陷入巨大的黑暗里,连摇曳的烛火都熄了。更夫打过梆子后,黑水城更是死寂一片,连狗吠声都没有。
行临没回房间。
一直守在乔如意床榻前,时刻关注她的状况。
在牺牲了大片的散游后,乔如意身上的伤口基本都痊愈了,脸色也不似之前那么苍白,嘴唇也渐渐有了红晕。
小丧丧从刀柄里出来了,趴在乔如意的枕边,看上去挺担心,但行临没工夫搭理它。
应该这么说,散游对于行临来说的确微不足道,所以在帮乔如意疗伤的时候才会用散游用得义无反顾。
但行临看着乔如意,冷不丁就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
散游虽说是边角料,但它们何尝不是执念?而执念的背后,不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吗?
行临坐在榻前,视线落在了小丧丧身上。
思量少许,伸手过来,拇指和食指一捏,小丧丧就被他揪起来了。
小丧丧显然没反应过来呢,悬在半空像是懵了好半天,这才瞧见行临的目光。
平静、淡定又深不可测。
小丧丧猛地反应过来,在半空中开始拼命挣扎,两条腿不停地乱扑腾,就跟有人要将它下油锅似的惊惧。
但很明显,它只是惊惧行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九时墟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九时墟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