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的目光转向明山月,眉开眼笑道,“当年小晥儿没当成明家儿媳妇,那个批语我们都淡忘了。如今看来,晨丫头是神医,用医术救万民于水火——可不是承了天下气运?愚慧大师算的命,是准的。”
他捋着胡须,越说越欢喜,“哈哈,晨丫头虽不是我的孙女,却是我的孙媳妇,一辈子的明家人。”
明国公也面露喜色,“怪不得大师只说吉日是三月初九,未指明具体哪一年,却是这个缘由——不管哪一年,只管那一日。”
明山月喜道,“照大师的说法,二叔和清心法姑,或许真能再续前缘?”
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初晨最想的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的愿望定能实现了。
老爷子笑得白胡子直抖,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明家的二儿媳妇,最终还会是小晥儿,哈哈哈……她们母女二人,都能进明家。”
明国公忙道,“父亲,小声些。”
父亲一辈子大嗓门,夏阿婵当初听到这句话,十有八九也是父亲大嗓门惹的祸。
明山月忽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祖父,这么重要的事,当年怎么跟夏阿婵说了?再如何,她也是外人。”
老爷子的笑戛然而止,脸色沉下来,“那时候,我们真没把她当外人,看成嫡嫡亲的闺女。不过,这话并没跟她说过——只跟肖大人、长啸、长晴提过。不知她怎么偷听了去。”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那个贱人,我恨不得现在就揪下她的脑袋。”
明国公沉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去告诉母亲,让她先忍着。”
明山月也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冷意,“不会忍太久,等把那件事办妥,就是她的死期。”
几人商议完已是亥时末。
明月高悬,寒星疏落。
明山月独自去了外书房,老国公和明国公进了二门。
福容堂里,墙角的烛火还亮着。
老太太斜倚在床上,想着心事,老头子这么晚不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老头儿进来埋怨道,“这时候还不歇息?明日又该喊头疼了。”
“你不说,我更睡不着。”老太太眼巴巴地望着他。
老头儿叹了口气,挨着床边坐下,压低声音,一五一十说了。
老太太听完,愣了半晌没出声
“这么说,”她的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当初皇上明知长晴和小晥儿是一对,还硬生生把人抢进宫——竟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那时她才十一岁,那个坏种,咱家倒了血霉,怎么把她招进了门。”
“可不是。”老头儿点点头,“唉,若是没有他,咱家现在可是儿孙满堂了。”
老太太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嘴里骂人的话一串一串往外倒,把夏氏从头发丝骂到脚后跟,还捎带上了薛太后。骂了好一阵,才稍稍解气。
她重新靠回枕上,眼神像深潭里的水,沉静得发亮。
“圣心难测。皇上既然信那个批语,最终必会立勤王为太子。他这些年对勤王看着最不在意,只怕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老头儿点点头,“嗯,为的是护住那个孩子,也为了锻炼他的心性。皇上对勤王,明面上冷,暗里一直护着,也算用心良苦了。只是旁人没看出来,咱们又忽略了。”
老太太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只要皇上心里有数,勤王就不会吃亏,如今咱们只管想法子把肖氏安排好就行。至于那个贱人,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次日,蔡毓秀来了妇幼医馆,还带来一双亲手为冯初晨做的冬靴,四个寿桃。
交给芍药说道,“王家祖父七十大寿,让师父和不疾沾沾他的喜气。”
她未婚夫的祖父、王图的父亲,昨日过七十大寿。
古人能活到七十岁的,少之又少。
冯初晨也听说了,但不敢送礼。
蔡毓秀把东西放在宅子,去了医馆那边,同半夏一起,跟在冯初晨身旁学习和帮忙。
晌午,二人去了宅子那边,蔡毓秀才开始骂范女医。
“那个贱人,为了争强好胜,害了她自己,也把侧切这项技艺害了进去。之前不管谁生产,都会请我,想着不能顺产就侧切。可自从出了那件事,都没人愿意请我了……”
她这个从七品官是因为侧切而升上去的。若以后皇宫或宗室里没有愿意侧切的产妇,她这个官八成得还回去。
看见她,冯初晨就会想起老蔡女医和王图。
说道,“侧切术势在必行,现在暂时受挫,以后还会推行。无事多看妇科和儿科医书,不懂过来问我。我再教你冯氏缩宫针,多多练习。”
蔡毓秀又高兴起来,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谢谢师父,师父对我最好了。”
“就你嘴儿甜。”
妇幼医馆虽忙,却依然岁月静好,一派安然。
日子一晃进入腊月。
这些日子,冯初晨没再见过明山月,隔几天郭黑会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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