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动物们说，【他是用黑布蒙着面，骑着一匹马，手上拿着一条鞭子……】
小满照着画下来，可就是看不到凶手的脸面。
“他把谷序吊起来后，还用马鞭抽他！谷序是吊在树上，在痛苦之中，被折磨得慢慢死亡！”
周凛接过小满的画：“看来这个凶手还有诸多马甲！他每杀一个人，都是以不同的形象出现的。”
顾野也过来看：“他是不是活在二次元，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杀人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杜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我们查了这么久，接二连三的受害者，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而且从小动物们反应的情况来看，那个杀了谷序的人，在吊死他之前，可能已经杀过人了。
会不会几天前死亡的蒋灵？
周凛再次看向那堆散落的白骨。
两年前的春天，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一个被塞进墙里活活闷死，一个被吊死在这深山老林。
时间相差不大。
是谁先死的？是谁杀了谁？又是谁，杀了那个杀了人的人？
风从密林深处吹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早秋的寒意。
那棵歪脖子松树静静地立着，树干上的绳索摩擦痕迹，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爸爸，小动物们说的和舟叔叔推断的死亡情况差不多。”小满说道，“但凶手蒙着面，身高是178厘米，喜欢看着被害者慢慢死亡，他好像是在享受这样的感觉，他是一个心理变态的，而且心理素质超级强悍的男人。”
周凛点头，“无论他在哪儿？无论他在做什么，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一查到底的。”
这时，一只火红的狐狸跑了过来，递给小满一样东西。
是一块手表。
狐狸扬起它尖尖的嘴巴：【满崽，这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我们觉得亮闪闪的，就拿去玩了，但是，掉下来时，它就不动了。】
小满看了看，机械手表的指针，指向了九点，“小狐，是白天？还是晚上？”
狐狸想了想：【白天。】
小满再看日期，“爸爸，显示是3月20日，谷序可能是19日下班后失踪，被人骑着马带到了远航山，然后是20日死亡的。”
林楠记起来，“他也是20号跟珠宝店辞职的……不对！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绑住吊起来了，他怎么会发信息辞职，难道是凶手拿了他的手机，然后跟店里辞职的？”
“有可能是这样。”周凛同意这个推断。
小满再问狐狸：“有看到手机吗？”
她指着大人们手上的物件，“就是这个。”
狐狸指着地下：【埋在这儿了。】
殷风赶紧过来拨开厚厚的落叶，拿起小铲子，一点一点的铲开泥土，找寻谷序的手机。
大约一尺多深时，铲子感觉到了有东西，刨开一看，果然是一部手机。
不过，早就不能开机了。
“小江，带回去再研究，看不能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周凛叫他。
随着搜集来的证据，越来越多，大家忙活了一天，天色渐晚时，一行人才离开。
回到了局里，大家各司其职。
晚上九点，长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白板上的照片又新增了两张。
是谷序散落在森林里的白骨，和那枚从狐狸爪子里取回的机械手表。
周凛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小满画的那张画。
画纸有些皱，铅笔线条略显稚嫩，但每一笔都清晰有力。
一个蒙着黑布的人影，骑在马上，手里的马鞭高高扬起。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个轮廓。
“马鞭。”顾野凑过来看，“市区里骑马，这得是多大的动静？”
“不一定是在市区。”林楠翻开笔记本，“远航山那一带以前有跑马场，后来荒废了，但周边的村子还有人养马。如果是夜间进出山，走小路，避人耳目，完全可行。”
杜朗揉着眉心，声音有些发沉：“我们查了这么久，接二连三的受害者，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现在谷序也死了，唯一的嫌疑人，变成了又一个受害者。”
“而且是死在蒋灵之后。”江齐说，“如果谷序是杀害蒋灵的凶手，那杀谷序的人是谁？替蒋灵报仇？还是灭口？”
“也许蒋灵不是谷序杀的，是那个连环凶手！”林楠推断。
但是，现在缺乏证据。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殷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他把报告分发给在座的每个人，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第一页。
“先从现场物证说起。”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条理清晰，“远航山现场提取的物证主要分为四类：骨骼、绳索、手机、手表。”
他翻开第二页，指向一张照片：那根从树上垂下来的风化发黑的绳子。
“绳索，麻质，直径约1.2厘米，长度约3.5米。两端都有切割痕迹，不是自然断裂，是被人用锐器切断的。绳索表面提取到微量油脂，初步检测是动物脂肪，可能是马具保养用的油脂。”
周凛的目光落在“动物脂肪”四个字上：“马的鞍具？凶手就地取材，而且是个全能选手！”
周凛翻开他之前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内容：悬挂一年以上，死亡时间在尸体坠落前一年以上，符合两年前的推断。
“手机呢？”他问。
殷风翻开下一页，是一组手机的照片。
那是一部老款的智能手机，外壳已经严重腐蚀，屏幕碎裂，布满泥土和锈迹。
“手机埋在树下约40厘米深处，用塑封袋包裹。塑封袋老化破损，但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手机型号是两年前上市的，符合谷序的经济状况和使用习惯。”
江齐凑过来：“能提取数据吗？”
“已经送技术科处理。”殷风说，“主板腐蚀严重，但存储芯片有可能保存下来。如果能恢复数据，短信、通话记录、社交媒体，可能会有关键信息。”
他顿了顿，“另外，手机外壳上提取到两组指纹。一组属于谷序，另一组——残缺，但有比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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