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秦遥按照任务中心调出来的车辆追踪信息，一路向北出了宁城，找到了隔壁洛平市一条不太起眼的老街。
街道两侧有不少店铺，一眼看过去都是各种五金店、杂货铺、修车行。
其中有一家规模不大的二手车买卖店，门口停着几辆落了灰的旧车，招牌上写着“高价收车”几个大字。
“艾艾~”
优优飞了回来。
就是这里了。
秦遥先在店外转了一圈，观察了下周边的环境，才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有些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专心致志地戳着屏幕打游戏。
听到门响，他快速抬头看了眼，见到秦遥，脸上顿时浮现出被打扰的不耐烦，语气也没怎么客气，“小姑娘，走错地方了吧？下次进门前，抬头看看招牌。”
秦遥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玻璃门上模糊的倒影。
她出来的时候为了方便办事，特意没穿调查员的制服，挑了套没什么款式的黑色便服，本以为这样多少能遮掩一下年龄的痕迹。
现在看来效果并不理想。
算了，先干正事。
秦遥走到柜台前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宋浩的照片，把手机屏幕转向男人，语气平和，“你好，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没见过！”
男人压根没往屏幕上看，手指依然在游戏界面飞速划动，语气很是敷衍，“我这天天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谁是谁。”
秦遥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调查员证，和手机放在一起，“麻烦你再看看。”
“都说了我——”
男人不耐烦地又抬了一次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游戏角色站在原地被敌人打掉了半管血也没再管。
他匆匆站起身来，语速飞快，“见过见过，这个人叫宋浩，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昨天下午来的。把他开过来的那辆车压在我这儿了，问我借了五千块。”
秦遥收起证件，“麻烦带我去看看。”
“好嘞好嘞，”
男人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主动领着秦遥往铺子后面的露天车场走，边走边指，“就那辆，白色那辆，还没动过，钥匙在我这儿呢。”
“水。”
洛洛快步过去，围着那辆还算干净的白色轿车转了一圈，回来冲自家御兽师点点头。
就是这辆。
和邹榆提供的车牌号一模一样。
秦遥从男人那里要来钥匙，打开车门，打算仔细检查下。
“玛玛！”
闪闪蹦了过来。
它来帮忙！
“水水。”
洛洛把老四放进车子里面，让它钻到座椅底下的角落看看，自己则帮忙检查其他地方。
男人看得啧啧称奇。
这一个个的，跟专业搜查队似的，不愧是调查员的宠兽啊。
秦遥转头看向车店老板，“宋浩昨天下午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艾~”
优优飘在旁边，直勾勾盯着对方。
“这个……”
男人犹豫了下，还是老实开了口，“他本来吧，是想把这车卖给我的，说是一口价三万块直接成交……这车是好车，去年新出的款式，这配置不至少也得花个四五十万才能下来。”
“但是……就算他愿意三万块卖给我，我也不敢花这个冤枉钱收啊。回头有人找上来，车款打水漂不说，还惹一身麻烦……”
他尴尬一笑，“警官您这不就来了。”
“后来那小子一通软磨硬泡，硬是把这车压在我这儿，借了五千块钱，火急火燎地就走了。我刚开始也不想借，但前几天他还请我吃了顿饭，花销不算小呢。”
男人担心自己这话引起什么误会，连忙解释，“警官，我跟那宋浩真不算熟，就是朋友的朋友，他来洛平找人吃饭喝酒，我就是被喊过去凑个热闹的。”
秦遥暗自思忖。
宋浩三天前才从程佑那里骗了一百万，按常理来说短期内不该缺钱……结果这才几天工夫，连五千块都要靠抵押车辆来凑，这笔钱恐怕已经花得不剩什么了……
她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男人张了张嘴，目光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这个，我，我还真没问过，他借完钱就走了，我也没留他。”
“艾~”
优优朝着老大使了个眼神。
“墨！”
小夜张开翅膀，瞬间恢复了巨大的体型。
男人原本还在绞尽脑汁地措辞，忽然感觉到一道没什么温度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他眼皮一跳，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赤红色竖瞳。
所有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他脱口而出，“新泰街！”
“新泰街那边有个酒吧，地下一层有个……地下赌场！那天喝酒的时候，我听到宋浩和其他几个人说着要去试试手气什么的！他昨天下午来的时候看着就不大对劲，十有八九是输红眼了！”
男人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咽了咽口水，生怕秦遥觉得他是在故意隐瞒，连忙解释。
“警官，我真不是知情不报，我都没去过那个地方，真的只是听了一嘴……再加上，人家开赌场，肯定，有点后台什么的，我就一普普通通做小生意的……”
“水水。”
洛洛走了过来，将一张小卡片交给自家御兽师。
是老四在脚垫底下翻到的。
“玛！”
闪闪满脸得意地从车子上跳下来。
秦遥接过卡片，上面印着“万景酒吧”几个字。
她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男人，“感谢配合，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是你告诉我的。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我自己在车上找到了线索。”
男人连连点头，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嘞，谢谢警官。”
秦遥朝他微微点头，“这辆车属于赃物，暂时不要动，稍后会有人过来处理。”
她捞起闪闪，给它擦了擦刚才弄到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车店。
“艾~”
优优晃了晃手机。
找到地方了。
新泰街三十六号，万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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