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许昭依然专注的表情，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苦笑。
“你还在想这个？”他摇摇头，“镜界幽影都已经没了，铜匣也打开了，你现在不是该想想怎么逃出去吗？”
许昭平静地看着他：“对我来说，弄懂魔法的本质比逃出去更重要。”
“你……”林墨一时说不出话，“真是个怪人。外面的人都在找你，这个祠堂随时会塌，你却只关心什么魔法原理？”
符熙在一旁冷冷地说：“这不用你管。你只要回答她的问题。”
林墨叹了口气，好像认命了：“好吧……召唤镜界幽影的方法，是我从一本古老的巫术手札上看到的。那上面写着怎么通过扭曲空间规则，从镜界叫出这种东西。”
“那本手札在哪儿？”许昭追问。
“早就没了。”林墨耸耸肩，“我看完就烧了。这种危险的东西，留着只会惹麻烦。”
许昭仔细看着林墨的表情，他的眼神躲闪，说话太快，这些小破绽让她确定对方没说真话。
“你在撒谎。”许昭肯定地说，“那本手札一定还在，而且你知道在哪儿。”
林墨的脸色马上变得不自然：“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你刚才解释海神之力时那么熟练。”许昭冷静地分析，“那些关于规则扭曲、能量本质的理论，不是一个看完就烧掉手札的人能讲清楚的。你一定反复看了很多遍。”
符熙立刻明白了，示意施劲松把林墨看得更紧。
林墨咬了咬牙，终于承认：“没错，手札还在。但不在我身上，藏在别的地方。”
“在哪儿？”许昭追问。
“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林墨不情愿地说，“用油布包着，塞在最深的缝里。”
许昭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好像很满意。她转向符熙：“我们该去找那本手札了。”
符熙有点不明白：“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我们不是该先保证安全吗？”
“正因为危险，才要快点找到。”许昭解释，“如果那本手札被别人拿到，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符熙看着许昭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他叹了口气：“至少让我和你一起去。”
施劲松马上说：“我可以继续看着林墨。”
“不用。”许昭却摇头，“让林墨跟我们一起去。他对那里最熟。”
林墨脸色一变：“我都告诉你们位置了，为什么还要我去？”
“因为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到那儿就知道了。”许昭淡淡地说，“如果真有手札，你可以将功补过。如果没有……”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祠堂外的通道还是那么暗，但比之前安静多了，好像那些动静都随着镜界幽影的消失一起停了。
走到岔路口时，林墨突然停下。
“怎么了？”符熙警惕地问。
林墨指着左边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从这边走近些。那条主路刚才已经塌了。”
许昭和符熙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条路确实很隐蔽，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照见前面的路。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隐约透进来光亮。
“快到了。”林墨说，“出口就在老槐树后面。”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通道时，林墨突然猛地往前冲，同时大喊：“来人啊！他们在这儿！”
符熙反应很快，一道水幕立刻封住了出口。但已经晚了，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被算计了。”符熙脸色难看。
许昭却还是很平静。她看着被水幕困住的林墨，轻轻摇头：“我早就猜你会这样。”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片深蓝色的鳞片，正是之前在铜匣里找到的那片。
“海神的鳞片能记下影像。”她把鳞片对着水幕，“你刚才做的事，已经被完整记下来了。你觉得你背后的人，会相信一个叛徒，还是相信这片鳞片记下的事实？”
林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那片发光的鳞片，嘴唇发抖：“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许昭把鳞片收回袖子，语气平静：“我只是做了两手准备。”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发号施令。符熙紧张地维持着水幕，额头冒出细汗。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许昭对林墨说，“继续效忠那个不信你的主人，或者……”
她故意停了一下，“告诉我们真相，将功补过。”
林墨的眼神激烈地挣扎着。就在这时，水幕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马上放了林墨，不然格杀勿论！”
许昭注意到林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轻声问：“你为他们卖命这么久，他们第一反应觉得你被我们抓了？”
这句话好像打中了林墨的要害。他苦笑着摇头：“你说得对……他们从来就没信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好，我告诉你们真相。但那本手札确实在槐树洞里，这点我没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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