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六脸色一白,突然把刀往泥里一插:“算你厉害!但这泥底下真有好东西,藏着块‘五彩玉’,绿里带紫,紫里带黄,是老坑料里的极品,我不敢挖,你们要是敢,摸着了算你们的。”
念土往泥塘深处瞅,泥面的泡越冒越急,像有东西在底下喘气,探杆插下去三米还没到底。“底下有啥?”
“艘货船,”孙六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用声呐测过,船身有五米长,船舱里的东西堆得冒尖,就是淤泥黏度太大,下去就被吸住,去年有个潜水员下去就没上来。”
沈平海刚想拒绝,念土突然从包里掏出套潜水服:“我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安全绳。”
刚钻进泥里,冰凉的淤泥就往裤腿里钻,像无数只手往骨头缝里抠。念土往深处潜了两米,果然摸着块硬东西,石皮上的松花像炸开的烟花,用水枪冲掉泥,里面竟透出绿、紫、黄三种颜色——是五彩玉!
“是真的!”念土心里一喜,刚想往上游,突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沉船的缆绳,上面还缠着块假翡翠,看着像真的,就是为了让人被缠住时以为摸着好料,耽误时间。
念土心里一急,掏出潜水刀割缆绳,割到一半,突然感觉周围的淤泥在往下沉,像被什么东西吸着往深处拽,安全绳“嘣”的一声被拽得笔直。
“快上来!”沈平海在上面使劲拽绳子,可淤泥像有生命似的,把念土往船底拖。
孙六突然冲过来,往泥里扔了袋碎石子:“往左边游!那儿是船的破洞,能钻出去!”
念土赶紧往左边挣,刚钻出破洞,就见刚才的位置“咕嘟”冒了个大泡,淤泥陷下去个大坑——是船板塌了!沈平海趁机把他拉了上来,三人趴在泥地上大口喘气,泥塘里还在“咕噜咕噜”往下陷。
“你咋还救我?”念土看着孙六。
孙六抹了把脸上的泥:“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赚钱给我妹妹治病。她小时候在河边玩,被假翡翠划伤了腿,得了败血症,医生说要换骨髓,我想挖块好玉给她凑手术费。”
念土突然指着刚才摸玉的地方:“那不是五彩玉,是块‘独山玉’,虽然也带彩,但没你说的那么神。”
孙六愣了愣,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妹妹的配型找到了,就是手术费还差一大截,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骗钱……”
往回走时,孙六从防水服里掏出块巴掌大的石头,冲掉泥,石皮上的松花像星星,切开个小口,里面绿紫黄三色交织,像幅画。“这是我前儿个摸的,你看看。”
念土接过石头,用手一掂,密度沉得压手,三色玉肉浑然一体,是块上好的五彩老坑料。“能值不少钱。”
孙六把石头往念土手里塞:“送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还在惦记那块破独山玉。”
念土把石头推回去:“你留着,等你妹妹好了,让她戴着这玉做的镯子,保准比谁都好看。”
胡三娘突然指着远处的古战场:“听说那边的土里有‘血沁玉’,是古代将士的玉佩埋在血里,千年后玉里透着血丝,比和田玉还稀罕。”
沈平海发动车子,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裹着泥点,在风里打了个旋:“去不去?”
念土望着古战场的方向,夕阳把土坡染成了暗红色,像泼了层血。“走!”他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再深的土,也埋不住真玉的魂。”
车子往古战场开,泥塘的腥气渐渐变成了尘土的味道,风里裹着股铁锈的涩。念土知道,这捡漏的路还长着呢,就像这血沁玉,藏在千年的土里,看着普通,可只要擦去浮尘,照样能映出人心——那些藏在套路和算计里的真心,那些裹在粗粝外壳下的善良,才是这一路上最该捡的漏,比任何宝玉都金贵。
“说不定那血沁玉里,藏着比五彩玉还稀罕的东西,”沈平海猛打方向盘,车轮碾过土坡,溅起片红土。
念土正扒着车窗看红土坡呢,沈平海突然“嘎”地踩了脚刹车,车轱辘在土路上搓出两道深沟。“瞅见没?那老小子也来了!”
念土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心当即沉了沉——路边停着辆黑色越野,车门敞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抽烟,后脖颈子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特能装的主儿。
“这谁啊?”胡三娘扒着副驾窗户,语气里带着警惕。
“周启山,”沈平海咬着牙,“前两年把整个玉石市场搅得鸡飞狗跳的主儿,据说手里有个团队,专门仿老玉,从土沁到包浆,做得比真的还真。去年让人堵在缅甸矿场,听说折了条腿,怎么跑这儿来了?”
话刚落,那男人慢悠悠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可眼睛里一点温度没有,手里把玩着块巴掌大的石头,看着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石皮上还沾着红泥。“沈老板,别来无恙啊?”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拿捏人的劲儿,“这位就是念土吧?早听说你眼光毒,今儿正好碰上,要不咱搭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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