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是一件贴身的银丝软甲。
他反手握住腰间剑柄。
“呛啷!”
圣上御赐的龙泉剑出鞘,剑锋清寒,倒映着外头的滔天火光。
赵承乾没往后退半步找生路,他握紧剑柄,大步跨出门槛,直接站在风雪肆虐的台阶上。
仅存的几十名死士迅速收拢,把他护在正中,结成一个死阵。
校尉见太子露面,眼里贪婪的凶光大盛,提刀直接扑杀上来。
赵承乾面沉如水,他不躲不避,在刀锋快劈中肩膀的瞬间,错步侧身。
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手腕猛翻,龙泉剑顺着铠甲缝隙,狠辣且精准地扎进校尉的咽喉!
剑锋刺破皮肉卡在骨头上,赵承乾咬死牙关,双手握柄死命往前一送!
“噗!”
剑尖从校尉脑后透出。赵承乾拔剑后退,滚烫的血喷了他半张脸,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储君骨子里的皇家悍勇,在这十死无生的高压下彻底觉醒。
他冷眼看着下方乌泱泱的叛军,握剑的手稳如泰山。
杀戮在两处战场疯狂继续。
没援军,没退路。
整整一天一夜。
雪停了又下,地上的血冻成冰渣,马上又被新的热血融化。
神武门城头,硝烟熏黑了每一块墙砖,高强度的射击,让东厂武库的陈年老货彻底报废。
“轰!”
一杆发烫的三眼铳当场炸膛,操铳的番子连声都没出,半张脸被铁片直接削平,直挺挺栽倒。
紧接着,第二杆、第三杆,炸膛声在城头接连炸响,碎铁片无差别收割着守军的人头。
最后几只火神鸦也被扔了下去,只在叛军阵里爆出几团小火花。
底牌打光。火药味散去,剩下的是让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东厂番子死伤过半,残缺的尸体堆满马道,血顺着砖缝往下滴答,连个下脚的空都没了。
活着的人双眼无神,手里死攥着卷刃的刀,大口喘着粗气。
下方的叛军早杀红了眼,他们踩着同袍的碎肉,把那辆沾满脑浆的包铁攻城锤,再次推到朱漆大门前。
车轮碾过冻硬的尸体,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砰!”
沉闷的撞击声顺着城墙直冲头顶,墙缝里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守军眼里再也挤不出一丝战意,弹尽粮绝的绝望,像冰水一样当头浇下。
城门下,几十个光膀子的叛军壮汉齐声狂吼,巨大的生铁木桩被拉到极限。
壮汉们肌肉暴起,陡然松手,往前死命一推!
包铁尖锥带着恐怖的惯性,狠狠砸向城门。
“咔嚓——轰!”
一声惊天爆响,神武门内侧,那根扛了百年风雨、粗如大腿的生铁包木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巨大裂纹贯穿木纹,生铁箍当场崩断。
无数锋利的木刺像暴雨一样炸开,死死扎进门后番子的身体里,惨叫连天。
两扇厚重的大门,被硬生生撞开一尺宽的口子!冷风卷着雪花,顺着缺口无情倒灌进皇城。
魏进忠死死扒着残破的墙垛,指甲劈裂,鲜血直流,他抬起黑乎乎的右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泥。
这只签了一辈子生死文书的手,此刻死攥着那把崩出七八个豁口的绣春刀。
刀柄上的布条早被掌心血冻成了硬壳。
他直愣愣地盯着下方那两扇马上就要倒塌的厚重宫门。
门后,就是直通养心殿的御道。
京城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声巨响中,彻底崩盘。
天地间风雪凄厉,这场惨烈到极点的血战,就此定格在这让人窒息的绝境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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