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过去了。
秦峰被刺眼的灯光照得口干舌燥，嘴唇都起了皮。
两名少校也是问得筋疲力尽。
他们不给秦峰水喝，也不让他休息，就是想用这种疲劳战术，让他精神崩溃。
可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秦峰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涣散。
甚至，他还有功夫戏谑。
“两位首长，就这点本事吗？”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我都替你们感到累。”
“要不，你们休息一下，换个新鲜点的问题？”
噗！
两位少校直接怒了。
“你找死！”
瘦高个少校猛地一脚踹在了审讯椅上。
“砰！”
巨大的力道，让椅子和秦峰一起，向后滑出半米远。
国字脸少校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死死地盯着秦峰，眼神能杀人。
“小子，给你脸你不要脸！”
“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他说着，朝瘦高个少校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少校心领神会，走到墙角，拿起一根不棍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声冷笑。
秦峰依旧面无表情，根本不放在心上，皮肉伤而已，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说不说！”国字脸少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秦峰抬起头，看着他们，笑了。
“我说过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很好！”
国字脸少校怒极反笑，他一把从同伴手里夺过棍子。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手里的棍子硬！”
话音未落！
“呼——”
木棍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向秦峰的小腿！
“砰！”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
毫无感觉。
秦峰甚至想笑，心中腹诽，这家伙是不是傻？
打哪里不好，偏偏打腿。
“不吭声？”
国字脸少校见状，眼神更加凶狠。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木棍雨点般地落在秦峰的身上，专挑那些肉多，不易留下致命伤，但疼痛感却最剧烈的地方下手。
肩膀、后背、大腿……
审讯室里，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秦峰的身体，在审讯椅上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
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那眼神，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他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国字脸少校打累了，他扔掉木棍，气喘吁吁地看着秦峰。
此刻的秦峰，已是遍体鳞伤。
“怎么样？想通了吗？”
瘦高个少校走上前，狞笑着问道。
秦峰缓缓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没……吃饭吗？”
“力气……这么小？”
“你！”
两名少校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折腾了半天，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嘲讽！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妈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瘦高个少校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怒吼一声，就要再次动手。
“够了！”
国字脸少校拦住了他，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寒意。
这家伙，是个疯子！
他喘着粗气，凑到秦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
“小子，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说完，他直起身，和瘦高个少校对视一眼。
二人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被关上。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秦峰低着头，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该惹的人？
李家吗？
还是……沈家？
很好。
他记住了。
今天所受的一切，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两名少校走出审讯室，径直来到一间监控室。
陆鹏，正坐在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正是审讯室内的画面。
监控室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陆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屏幕里，秦峰被铐在审讯椅上，浑身是伤，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刚刚那两名少校，正站在陆鹏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陆队……”
国字脸少校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这小子……骨头太硬了，除了杀人，其他什么都不认。”
“是啊。”瘦高个少校也连忙附和，“这小子软的硬的都不吃，就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们是真的没辙了。
审讯犯人，他们是专业的。
可像秦峰这样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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