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9年7月的黑海,风卷着咸腥的浪拍在“潜行者”潜艇的铸铁艇身上。林深站在指挥塔内,指尖摩挲着怀表,这是潜艇学校老师给他的,表盘内侧刻着“守土者,必以命相搏”。表针刚划过凌晨三点,甲板下的轮机舱传来沉闷的轰鸣,柴油机的振动顺着脚腕爬上来,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左满舵,航向210。”林深对着传声管喊,声音被金属壁反射成嗡嗡的回响。
机械官小周捧着战术图跑过来,鼻尖沾着机油:“林哥,第三舱的蓄电池电压稳在220伏,化学制氧机已经启动,舱内氧浓度21%。”
旁边的副官王奇说道:“注意氧气浓度,上次我们都他娘醉氧。”
小周摸了摸鼻子,上次他没注意。
林深低头瞥了眼潜望镜。玻璃外的海水泛着墨绿的光,偶尔有银鱼掠过,像碎掉的星。
他想起四个月前在天津港的誓师大会:大中华国的金色红龙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总长的训话还在耳边,“作为中华国最高技术兵种,维护我们在大西洋和非洲的利益,是你们的责任。我将在东海等你们凯旋而归,为你们佩戴战功勋章”
“各舱检查完毕!”报务员小陈的声音从传声管里钻出来,“潜望镜高度10米,深度计显示5米,蒸汽鱼雷一切正常!”
林深捏紧潜望镜的橡胶握把。
七天后,直布罗陀海峡的晨雾裹着咸湿的水汽。林深的潜艇“潜行号”像块浸在茶里的砖,静静趴悬浮在海底沙床之上。
潜望镜的高度刚好露出水面十米,镜头里的岩石海岸线像条灰褐色的蛇,非洲南部炮台上的法国国旗耷拉着,像只没睡醒的公鸡。
“报告!”潜望镜观察员小王的声音带着颤音,“东南方向5海里,发现目标,六艘运输舰,两艘护卫舰!”
林深的手指猛地按在潜望镜的快门上。照片里的法国商船挂着法兰西的旗帜,甲板上堆着木箱,隐约能看见一些他不认识的法国文字。护卫舰的桅杆上飘着三色旗,主炮的炮衣还没摘。
小周先凑上去看了看,然后翻着情报本,“是法军的武装商队,其中有一艘确定是普罗旺斯号”
林深摸了摸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清晨五点,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他咬了咬牙:“下潜到10米,关闭柴油机,用蓄电池推进。各艇注意,按‘品’字形展开,间隔500米,第一轮我们打最前面的军舰,潜深号打第2艘军舰,潜海号布雷第1和2艘商船,然后补刀。”
有通讯兵舰员在有规律的敲击甲板,然后他身边有一个士兵在用听诊器,贴着船舷的钢铁鼓包,仔细听着大海里的回音。
海水里,有声音传来,轻重音中,带着信息,听音士兵在快速说道:“潜深号明白!”“潜海号明白!”
是的,三艘潜艇在大约一公里的范围内,在固定的点位潜伏,这是法国海军到北非的必经之路。
海水漫过潜望镜的瞬间,世界突然暗下来。林深盯着深度计,看着指针慢慢爬到10米的位置。化学制氧机的工作灯在黑暗里闪着淡蓝的光,像颗不会灭的星。他想起第一次下潜时的恐惧。
“潜行号,速度3节,航向150。”小周调整着方向舵,仪表盘上的电流指针稳稳指在10。林深闭着眼,能听见蓄电池的放电声,滋滋的声音如同永恒的旋律。
七点整,太阳升到了海峡的上空。法军船队的轮廓在潜望镜里越来越清晰:最前面的护卫舰“玛丽号”,船舷上画着巨大的红十字;后面的战舰“路易号”更胖,明显是一艘重巡洋舰。法国了望员的望远镜正对着海面,但显然,他没料到海面下藏着什么。
“距离1000米,鱼雷管1、2准备。”林深的手放在发射按钮上,指节发白。
“1号管压力正常,2号管压力正常。”鱼雷长小吴的声音从传声管里钻出来。
“800米——”林深盯着测距仪,数字在玻璃上跳动。
“500米——”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像风穿过竹管。
“发射!”
两道白色的蒸汽尾迹从“潜行号”的腹部窜出去,像两条愤怒的龙,朝着玛丽号游去。林深攥着怀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鱼雷的发动机还响。
“轰——”
第一声爆炸比预想中更响。林深被震得撞在潜望镜上,额头擦破了皮。
“这他娘的,以后要远一点”,他咒骂着,扑到潜望镜前,看见“玛丽号”的船舷被撕开一个三米宽的洞,海水像瀑布一样灌进去,船身开始倾斜。
轰的一声,潜艇再次震动林深死死握着潜望镜把手。
“第二枚命中!”小周欢呼起来,手舞足蹈。
“路易号”反应过来了。它调转炮口,对着海面开了一炮,炮弹落在不远处,溅起的水花把潜望镜都遮住了。
但,潜艇再次震动,路易号被一枚鱼雷命中,林深能看到,整个船身被微微抬起,巨大的水柱冲开水面,如同一朵怒放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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