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铭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腰间 —— 绷带下的伤口还在疼,却能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因为我知道,你会在京城等着我。” 他轻声说,“我若不快点打赢,怎么对得起你熬的鸡汤,怎么对得起你绣的平安符?”
江谢爱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敢用力碰他的伤口,只能轻轻贴着绷带。她忽然想起雪夜相拥时,他撕开朝服露出的旧疤,那时她还在怀疑他,如今却只想好好守着他,不让他再受一点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行憋了回去 ——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让他担心。
京城的流言,是从午时开始传起来的。
“听说了吗?江家那个女的,靠着权谋帮杨相平叛,说不定早就和杨相通奸了!”
“可不是嘛,江家当年就是通敌的罪名,如今她又掺和军政,怕是要给京城惹祸!”
西市的茶馆里,几个茶客凑在一起,说得唾沫横飞。旁边的商盟成员听了,刚想反驳,却被掌柜拉住了。掌柜使了个眼色,指向街角 —— 那里站着两个穿着布衣的人,正悄悄记录着茶客的话,那是杨晨铭安排的暗卫,专门收集流言的源头。
没过多久,商盟的人便拿着一叠纸,在京城各处张贴。纸上写着江谢爱如何调度粮草、如何提供敌军情报,还附了藩王密函的部分内容,证明江家是被诬陷的。百姓们看了,议论渐渐变了风向:“原来江姑娘是功臣啊,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杨相和江姑娘是良配,难怪会互相帮衬!”
江谢爱收到商盟的消息时,正在军帐里给杨晨铭换药。她看着信上的内容,笑着说:“是你安排的吧?商盟的人,可没这么快的反应。”
杨晨铭点点头,任由她解开绷带。伤口已经结痂,淡粉色的疤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江谢爱的动作很轻,指尖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疤痕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偏袒我?”
“我就是偏袒你。” 杨晨铭握住她的手,将一枚绣帕放在她掌心,“这是我母亲的旧物,你看看。”
绣帕是淡青色的,上面绣着半朵桃花,针脚和江谢爱绣平安符的手法有些像。帕子的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 “江” 字。江谢爱愣住了:“这…… 这是伯母的绣帕?怎么会有‘江’字?”
“我母亲当年和你父亲是旧识。” 杨晨铭轻声说,“这绣帕是他们年轻时交换的信物,我母亲说,若有一天江家遇到危难,拿着这绣帕找她,她定会帮忙。可惜…… 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江谢爱攥着绣帕,指尖有些发凉。她想起父亲旧部李将军说的 “江父生前写的‘防苏氏构陷’的手札”,想起藩王说的 “江家通敌是苏明远安排的”,忽然觉得,父亲和杨晨铭母亲的关系,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这绣帕,会不会就是解开江家旧案的关键?
“那苏明远……” 江谢爱刚想追问,却被杨晨铭打断了。他按住她的手,摇摇头:“先不说这个。你的手都凉了,快把帕子收起来,别冻着。”
江谢爱看着他眼底的深意,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太累。她点点头,将绣帕放进怀里,贴在平安符旁边。绣帕的暖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和平安符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暖流,淌进她的心里。
夕阳西下时,江谢爱帮杨晨铭盖好被子,准备回京城 —— 粮草队明日一早就到,她要回去盯着,确保万无一失。临走前,杨晨铭忽然叫住她,从枕头下拿出一枚玉佩,那是刻着 “苏” 字的青铜印旁边的玉佩,温润的玉面上,似乎藏着一道浅浅的裂痕。
“这个,你先拿着。” 他将玉佩递给她,“等我回京,再告诉你它的秘密。”
江谢爱接过玉佩,指尖划过玉面上的裂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 —— 这枚玉佩里藏的秘密,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她点点头,将玉佩放进怀里,和绣帕、平安符放在一起。
走出军帐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藩王死了,苏明远的名字浮出水面,江家旧案有了新线索,杨晨铭也平安无事。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但她知道,只要和杨晨铭一起,就没有解不开的谜,没有跨不过的坎。
而军帐内,杨晨铭看着江谢爱的背影,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 那里藏着一张小纸条,是从母亲的旧信里找到的,上面写着 “晨铭,若你遇到江家后人,需告知她‘桃花坞藏江家秘辛’”。他没告诉江谢爱,不是故意隐瞒,是怕她现在分心 —— 桃花坞离京城不远,却是苏氏旧部的老巢,他要先查清那里的情况,才能让她去。
烛火摇曳,映着他深邃的眼眸。他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苏明远还在暗处,桃花坞的秘辛还没揭开,他母亲的死因、江家的旧案,还有他自己的身世,都等着他去查清。但他不着急 —— 因为他有江谢爱,有她在身边,再难的路,他也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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