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江谢爱拦住杨晨铭的去路,将父亲的手札递给他:“你早就知道,苏明远也害了你母亲,对不对?”
杨晨铭接过手札,指尖划过父亲的字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先回府,我慢慢跟你说。”
杨府书房的烛火亮到了深夜,窗外的风声像鬼哭,卷着残叶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谢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父亲的手札、李将军画的铜牌图样,还有杨晨铭给她的那枚玉佩。杨晨铭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那枚刻 “苏” 字的青铜印,印上的纹路在烛火下格外清晰。
“这枚印,是我母亲的陪嫁。” 杨晨铭的声音沙哑,他将青铜印放在桌上,“母亲说,这是苏氏的族印,只有族长才能持有。苏明远是苏氏旁支,本没有资格拥有这枚印,可他却从母亲手里抢走了它,还拿着它号令苏氏旧部。”
“你母亲的血书呢?” 江谢爱追问,声音有些发紧,“李将军说,你母亲死前递过血书,提到了苏明远,那血书在哪里?”
杨晨铭的身体顿了顿,他转过身,眼底是江谢爱从未见过的疲惫:“血书被先帝藏了起来,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母亲死前,曾对我说,若有一天我遇到江家后人,一定要护着她,还说…… 江家与杨家,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关乎皇室。”
“什么秘密?” 江谢爱站起来,心跳得飞快。
杨晨铭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不知道。母亲没来得及说,就被赐死了。”
“你在撒谎。” 江谢爱盯着他的背影,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对不对?你隐瞒我,是不是因为这个秘密很危险,你不想让我卷入?”
杨晨铭转过身,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 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隐忍。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又缩了回去:“阿爱,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 我怕你知道了,会像我母亲一样,陷入危险。”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查旧案吗?” 江谢爱攥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就是对我好吗?前世我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世,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有多危险。”
杨晨铭看着她的眼睛,眼尾的痣在烛火下泛着红,像极了前世她死前的模样。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沉默了很久,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写着 “桃花坞藏江家秘辛,苏氏旧部在此,慎入”。
“这是母亲血书的残片。” 杨晨铭的声音很低,“桃花坞离京城不远,是苏氏旧部的老巢,苏明远现在很可能就在那里。我本来想先查清那里的情况,再告诉你,可……”
“我们明天就去桃花坞。” 江谢爱打断他,眼神坚定。
杨晨铭却摇了摇头,他握住她的手,将那枚青铜印放在她掌心:“你先拿着这枚印,它能号令部分苏氏旧部,若遇到危险,或许能救你。桃花坞我先去,等安全了,我再带你去。”
江谢爱攥着青铜印,印身冰凉,却能感受到杨晨铭残留的体温。她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里忽然软了 —— 他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太怕失去她。她点了点头,将青铜印放进怀里,贴在绣帕和平安符旁边:“好,我等你回来。但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让暗卫传信给我,让我知道你平安。”
杨晨铭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指尖沾着她发间的香气,那是她常用的桃花香膏,和母亲当年用的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母亲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晨铭,要找一个像江家小姐那样,眼里有光的姑娘,好好活下去。”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叠在桌案的手札上。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江谢爱靠在杨晨铭的肩上,手里攥着那枚青铜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 —— 桃花坞的秘辛,或许不仅关乎江家与杨家的旧案,还关乎杨晨铭的身世,而那个秘密,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沉重。
杨晨铭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他没告诉江谢爱,母亲的血书残片上,还有半句话 ——“晨铭身世,切勿告知他人,皇室容不下杨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会给江谢爱带来多大的危险,他只知道,他必须先查清一切,才能让她安全地留在自己身边。
夜渐渐深了,书房的烛火还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像一幅定格的画。他们都知道,这场关于旧案的调查,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更多的危险与谜团,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喜欢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心头刺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重生后我成了奸臣的心头刺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