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杨晨铭一把将江谢爱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闪,毒针擦着他的锁骨飞过,刺破了衣料,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江谢爱踉跄着站稳,见他遇险,心头一急,手中银簪猛地朝苏文后心刺去!
苏文察觉背后风声,慌忙转身,却还是被簪尖划了一下,后腰顿时渗出血来。他恼羞成怒,厉声道:“不知死活的女人!” 提刀便朝江谢爱砍来。
杨晨铭哪容他伤江谢爱,剑随身动,直逼苏文面门。剑光凌厉,苏文连连后退,脚下却不慎绊倒了殿内的香炉,铜炉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趁苏文慌乱之际,杨晨铭突然收剑,对江谢爱使了个眼色 —— 他要假意妥协,拖延时间等暗风调派的援兵。
“住手!” 杨晨铭声音沉冷,“你想要什么?只要不伤害她,我都答应你。”
苏文闻言,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要你交出兵权,写下退位书,承认你前朝遗腹子的身份,再让江谢爱随我走 ——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你如何身败名裂!”
江谢爱心头一震 —— 苏文竟知道杨晨铭的身世!此事除了她、新帝和少数亲信,再无人知晓,看来太傅的眼线,早已渗透进朝堂深处。
杨晨铭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故作犹豫:“兵权在京中虎符库,退位书需回宫撰写,我若跟你走,如何取来?”
“不必你取!” 苏文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纸,扔在杨晨铭面前,“这是退位书的草稿,你只需签字画押,再传信让京中亲信将虎符送来!若敢耍花样,江姑娘今日便要血洒佛堂!”
江谢爱看着那卷黄纸,突然注意到苏文腰间令牌的缝隙里,夹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似乎画着西北地形图 —— 昨夜杨晨铭还说太傅往西北去了,难道他们要在西北设伏?
就在杨晨铭弯腰去捡黄纸时,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暗风的声音带着喜色:“大人!援兵到了!”
苏文脸色骤变,知道自己中计,提刀便要朝江谢爱扑去 —— 他要抓个人质,方能脱身!可杨晨铭早有防备,剑如流星般刺出,直穿苏文的肩胛。苏文惨叫一声,长刀落地,转身便想从偏门逃跑。
“想走?” 江谢爱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刀,朝苏文的腿砍去。刀锋划过,苏文踉跄倒地,痛得满地打滚。
援兵很快冲进殿内,将剩余的刺客全部制服。暗风上前检查苏文的伤势,对杨晨铭道:“大人,此人肩胛中剑,左腿骨折,已无反抗之力。”
杨晨铭走到苏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傅在西北藏了多少兵力?你们的后手是什么?”
苏文咬着牙,脸上满是怨毒:“杨晨铭,你别得意!苏氏的后手,远不止这些!西北那边…… 早已布好天罗地网,你若敢去,便是死路一条!” 他突然狂笑起来,“你以为你母亲是被诬陷?她本就是前朝的忠臣,若不是你……”
话未说完,苏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 他竟藏了毒在齿间,宁死也不肯吐露更多!杨晨铭上前探他鼻息时,人已没了气息。
江谢爱看着苏文的尸体,心头沉甸甸的:“他说你母亲本是前朝忠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晨铭沉默片刻,弯腰捡起苏文腰间的令牌,指尖捻开缝隙里的纸条 —— 果然是西北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处峡谷,旁注 “伏兵在此”。他将纸条递给江谢爱,沉声道:“苏文的话,或许藏着母亲旧案的隐情,这是其一;其二,太傅在西北的伏兵,恐怕比我们预想的更多。”
方丈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狼藉,轻叹一声:“施主,方才老衲说‘生死棋局’,如今看来,这局才刚刚开始。苏文虽死,可他口中的‘后手’,怕是藏着更大的凶险。”
江谢爱接过地形图,指尖抚过红笔圈出的峡谷 —— 那处正是杨晨铭计划前往西北的必经之路。她抬头看向杨晨铭,目光坚定:“西北这一趟,我与你同去。”
杨晨铭望着她眼底的执拗,知道劝不住,便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别到耳后:“好,我们一起去。只是你答应我,到了西北,一切听我安排,莫要再像今日这般冒险。”
江谢爱点头,指尖与他的掌心相扣。晨光透过殿门的破洞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那张画着伏兵的地形图上。苏文虽死,可 “苏氏后手”“母亲旧案隐情”“西北伏兵” 三个谜团,却像三张未翻开的牌,等着他们在接下来的棋局中,一一揭开。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文齿间的毒,与当年杨母赐死时饮下的毒,竟是同一种 —— 这桩跨越两代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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