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锦棠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邪魅一笑，手指轻点，“本世子能遇到小皇孙，还要感谢在座的各位大人呢，是你们送了我这份机遇。”
故事还未开篇，就已经气煞了一部分人，什么样的运气能遇到如此机遇，若是这少年真是的小皇孙，配上怎样的泼天富贵都不为过。
“要不是各位容不下我这个只懂吃喝玩乐的世子，本世子又怎么会被排挤到去千里之外的边关当个小县令呢？又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气运偶遇小皇孙呢？”
每每遇到皇甫锦棠阴阳怪气的说话，平津侯那颗年迈的心脏没由来的憋闷，忍着不适直接打断她，“锦世子还是讲重点吧。”
虽然她能去边关这其中也有他的手笔，但谁乐意听她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纯纯浪费时间不说，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皇甫曦见不得皇甫锦棠为了自己受委屈，直接站了出来，转身看向文武百官，“那这位大人还是听听我的来时路，再来批判将我养育长大的哥哥。”
“嗯~就先从父王祭祖回程的路上遭遇刺杀说起吧，你们的太子皇甫景珩也就是我的父王带着三岁多一点的皇甫曦在东宫侍卫的掩护下快速撤离，一波又一波的暗杀，东宫的侍卫和暗卫殒命的越来越多。”
那些印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再一次苏醒，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猩红，温热又腥臭。
皇甫曦感觉整个灵魂在颤栗，喉头滚了滚硬生生将涌上来的悲伤咽了下去。
“父王都看见远处的城门了，可他最终倒在了家门口，万箭穿心，死不瞑目。”
身为母亲的皇后再一次听闻儿子身陨的细节，比凌迟更让她痛苦万分，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原本苍白的脸色隐隐透着灰暗，一双死寂的眼中浸满了悲哀和泪水。
“至于我皇甫曦为什么能活下来，是东宫的暗卫用凡人之躯铸就的矛和盾替我撕开了一道生门。”
而东宫的暗卫尽数陨落。
他身上背负着无数条生命的期盼，还有血海深仇。
“当初父王的幕僚星云带着我悄悄回了皇都，可是我们回不了宫，去往皇宫的每一条路口都设了关卡，只要出现三四岁的孩子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理由搜查，甚至连不小心误入那片区域的女童都不放过。”
那个时候的他们狼狈不堪，皇宫已经不再是他们认为的避风港。
“不久父王遇害的消息传回皇都，一时间风声鹤唳，全城上下戒备森严，有人借着搜查逆贼的名头，实则搜查我的踪迹。”
那段时间忍饥挨饿、躲在乞丐窝里，或者藏在某个暗道里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星云带着我在皇都东躲西藏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封锁了一个多月的城门开了，在星云属下的帮衬下，我们逃出了皇都。”
皇甫曦看着那些沉默不语，神色各异的众人，讥讽一笑，“你们不会以为逃出皇都就是逃出生天了吧？”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你们是这背后之人，能睡得安稳吗？”
皇甫曦的话吓得众人出现了惊恐面具。
啊~啊~啊~不要将他们代入其中，怪吓人的。
“星云带着我逃亡了一年之多，不到五岁的我辗转了大半个大楚，最后在秦山与陇中府相交的深山中，侵占了一个土匪窝，我们才过了几个月安稳日子。”
打不死他的，终究使他强大。
听到皇甫曦讲到这儿，皇甫锦棠该他上场了。
“接下来就让本世子来为大家解惑。”
皇甫锦棠桀骜的声音打破了大殿中的沉闷和凝重。
“本世子途经秦山，夜宿荒郊野外，天寒地冻食物缺少，手下之人只好进山打猎，误闯到星云他们的寨子。”
“那时候啊，还以为是土匪窝，秉着为民除害的准则，本世子直接让属下踏平了山寨，俘虏下山之后，才发现这一行人不是一般的俘虏。”
“个个身怀武艺，本世子也比较惜才，陇县啊，那可是边关最贫穷的城池，人口稀少，人才缺失，本世子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劳动力，就将他们带回了陇县。”
“不久之后，我就知晓了小宝的身份。”
有细节自己人知道就好了，她没打算全盘托出。
现在复盘下来，才惊觉若不是西北边关足够贫穷，天寒地冻不够，还出现了极寒天气，阻挡了外界的窥探。
一天为了能让每个百姓活过那个冬天，每天忙成小陀螺，压根没有心思深究，当时每次带着小宝下乡，那残酷的环境也助长了小宝的心智成熟，避免了那颗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那些底层百姓为了活着展现了人间百态。
西北边关的一个冬天，集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何尝不是皇甫曦涅盘重生的契机。
“你们桌上这些青翠欲滴的果蔬如何在天寒地冻培育而成的，你们不知道皇甫曦知道；实验田的新粮种如何播种，产量几何，你们不知道皇甫曦知道。”
“还有这些精美的器具如何烧制的，这些佳酿如何酿制，如何防洪疏通河渠，如何建桥修路、如何用最小的面积建造出最大使用面积的房屋，太多太多了，本世子想你们应该也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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