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会呀……”
顾承欢看着蒋素怡那叹为观止的演技啧啧称奇，深觉这死丫头生错了时代。
这要搁现代进军演艺圈，得是多好的苗子啊。
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
而此时还躺在地上的蒋琴无疑是最迷茫的人，她深觉自己恐怕还没睡醒……
其实蒋素怡和陈御史之间的事情，她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偶然一次，两人在房里偷情，被她不小心瞧见了。
要说她打心底里有多恨蒋素怡，那倒不至于。
毕竟当时她还能冷静的替两人把门掩好呢。
心里还留着一丝庆幸，这两人好上了，她就不用费心竭力的去给蒋素怡寻个所谓的“好人家”，而她永远是正房，就算要共侍一夫，那也是个妾。
更何况这样一来，蒋家的大笔遗产就真的都是她的了。
心里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对两人的事情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如此，也是因为有人告诉她蒋素怡不安于现状，妄图撬掉她陈夫人的位置，甚至上次在福云楼发生的事情也是她做的，为的就是让陈家怀疑她，休掉她，然后她好上位。
她气急了，从那事以后，陈御史对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差，老夫人也一直旁敲侧击，想要谋她手上蒋家的遗产。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挑战她脆弱的精神。
今天在这儿碰见蒋素怡，她仿佛炸药碰到了明火，瞬间就爆发了。
她原以为蒋素怡既当不愿，应该也是半推半就的。
但刚才那一番话，却是直直的刺进了她心里。
她心下不由惊慌，是否真如她所说的一般。
是被强迫的？
不，不可能。
她眼神由怀疑转为坚定。
一定不是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蒋素怡好歹一个15岁刚及笄的小姑娘，纠缠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些泄力，蒋琴奋力一推，成功将人推到了一边。
她将袖子捋下，眼神有些躲闪，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坚定。
“这是我不小心磕的！我夫君待我极好，岂是你这一个侄女儿能知道的！再说了，若是家中连婢女都知晓，那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胡说八道！你休想混淆视听！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自己的姑父，你还有理了？！”
到底是多吃了几十年的盐，蒋琴的表现一点挑不出错。
她一脸痛心的看着蒋素怡，仿佛在看一个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疯子。
“你今日这番话是谁教你的？！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命官，你有几条命够赔的！错了就是错了，我嫂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养出了你这样的女儿！！”
她的声音因盛怒而扭曲，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蒋素怡的心里。被推开后，她还没爬起，仍然倒在地上，此刻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含着水汽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被彻底激怒的疯狂。
蒋琴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有些后悔了。
是否说的太重了……
可根本等不及她反应，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蒋素怡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对着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扇了上去。
“啪——”
声音响亮清脆。
是张好脸。
顾承欢心下评价。
“嚯！！”
围观的众人早已经挪不动步子，看戏看的一个比一个认真。
原先有几个还同情蒋素怡的女子此时也惊的捂住了嘴。
“你！…”
“你不配提我的母亲！她是如何教导我的，容不得你说三道四。”
“陈述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这么多年这样的日子，我也实在想象不出你是怎么过来的。被打被骂被看不起被当众羞辱，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被他抬进府里，为他生儿育女，还能大度接受，我真的看不懂你啊，姑母。”
蒋素怡含着水汽的眸子里透着不解，边说边有一滴泪划过脸颊。她步步紧逼，皱着眉头，一步步逼退蒋琴，固执的想从那双眼睛里寻求一个答案。
“没有人教我要怎么说，怎么做，我刚才说的话字字真心，句句真言，随便你信不信，也随便看戏的诸位信不信，反正我的名声已经毁了，我也已经嫁不出去了，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可是我心疼你啊，姑母。那个人渣这么对你，事后随便哄你两句，你便信了，这么多年，你早就被他骗傻了！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不向着你呢。若不是为了你在陈家能过得像样些，我又怎么会被那个老东西强迫无言……而你居然还不信我！信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流言蜚语！”
“我有大好的前途未来！我为什么要耽误在陈述明身上呢！！！”
少女原本温柔的声音此时听着是多么的绝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砸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
侯玉潇两手捂着心脏处，表情惆怅的叹了口气。
“我原本以为我这颗尘封已久的心，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跳动。直到今天，在此时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到……”
“它开始跳了？”
“它终于死了？”
顾承欢和荣颜同时开口。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一耳朵就能听出来哪句话是谁说的。
侯玉潇都无语了。
“你俩能不能正经点。”
顾and荣：？到底是谁不正经。
“咳，都消停点。”
最后还是阿姊出口稳定了三颗幼稚的心。
“他，我是他的夫人……”
蒋琴表情有些动摇，显然她也为刚才蒋素怡的的话动容
好歹这也是自己的亲侄女，也才15岁而已……
她潜意识里很抗拒蒋素怡说的那些话，可内心又有一道声音不停的在吹动它。
她没有理由骗你，她说的都是真的，相信她……
思绪乱的能当场打起来。可蒋素怡却没有给她什么反应的时间。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若是诸位还不信，大可以去陈家看看问问，我也就不信偌大一个陈府，没有人敢说实话了！就现如今，我那姑父的房里还留着不少刑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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