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我双手架着这小子的胳膊,使尽全力往上抬,却感觉像扛起了一座小山,这小子怎么这么沉啊!”
豆大的汗珠从姜大叔的额头滚落,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姜大叔费尽千辛万苦,他咬着牙,弓着背,一步一步艰难地将姜平林往鹤祁川的医馆挪去。
而我呢,心里惦记着情报的事儿,一头扎进了对面的医院。
我寻思着,说不定在这医院里,能找到一些对我有用的线索。
医院,这个地方,平日里看着无比神圣,那白花花的墙壁,忙碌穿梭的医护人员,仿佛象征着生命的希望。
可一到夜晚,那空荡荡的走廊,昏暗的灯光,就有点渗人了,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毛。
不过,我来的时候是大白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多少驱散了些那股子阴森劲儿。
我径直从医院的正门走了进去,脚步匆匆,目标明确,直奔太平间而去。
我心里想着,说不定那里藏着我要找的东西呢。
等我走到太平间门口,突然一个老大爷出现在我面前,像一堵墙似的把我的去路给拦住了。
他双手叉腰,眼睛瞪着我,说道:“哎哎哎!李风,想进去也得先得到同意不是?”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大爷,他长得普普通通的,往人群里一站,根本就不起眼。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流动着一股内力,在这京城地界,有这样内力的人,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
我刚想张嘴问问他是谁,就看见从暗处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来。
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脖颈。
外面套着一件棕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脚下是一双普通的皮鞋,却擦得锃亮。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带着一丝自信,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尔钦,是霍家的后代。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家族。”
我听了,心里一动,调侃道:“霍去病家族的后代?你这是想替你祖先求情,还是想来杀我啊?”
这时,我也逐渐看清了他的面貌。
和旁边那个大爷比起来,他还算有点特点。尤其是他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都怀疑他能不能看得清楚东西。
他笑了笑,说道:“我什么都不为,就为请你来帮我处理一件事情。”说完,他转身带着我朝一处暗室走去。
他打开暗室的灯,灯光瞬间亮了起来,我一眼就看见了一套精致的京剧服饰,那是一件蟒袍。
蟒袍的颜色鲜艳夺目,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华丽。
我忍不住惊讶地说道:“嗯?包大人的戏装?”
霍尔钦在一旁开始给我介绍起来:“我现在也不在朝为官,也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现在就在梨园行做个戏子。前些日子,我们一个演花脸的兄弟碰到了怪事。”
据他说,在梨园行,见鬼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过。
有些人扮相太像了,就会引来鬼魂诉冤,或者直接被对应的神上身。
那天,是个小剧场,里面的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观众。
台上正在唱《探阴山》,就是包公探阴山的故事。
台上那个唱包公的,是这次事件的主人公,他入行三十多年了,从小就是“科班”出身,唱念做打,样样精通。
至于包公探阴山说的是什么,我在这儿简单给大家说说。
简单来讲,包公是上天文曲星下凡,白天能断阳间的案子,晚上能断阴间的案子。
探阴山就是他去办了一个案子,在戏台上呈现的,就是他利用游仙枕入梦之后灵魂出体,前往阴山找魂魄。
想当初,老前辈们演这出戏的时候,也有碰到邪物的情况,但都没出什么大事。
可今天这位花脸碰到的,可不是一般的鬼魂。
而是个活人!
活人告阴状,这绝对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跑遍了司法机关,都没得到令她满意的答复,才会选择走告阴状这一步。
我听了,忍不住问道:“她不去城隍庙告阴状,跑到戏台子上告?”
霍尔钦冷笑了两声,说道:“无奈之举!据说城隍爷不搭理她。”说完,他点起旁边的一根香,拿着香慢慢在整件蟒袍上熏着。
熏完后,他看着我,说道:“你看,这情况怎么办啊?”
其实我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感觉到蟒袍上面有东西了,只不过霍尔钦这一手,是想让我也能清楚地看到。
此刻他还在那儿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比我厉害呢,我却指着旁边的水纱说道:“这水纱上面阴气更重,是不是阎罗王真附体了?那天具体发生什么了?”
霍尔钦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方唱着唱着探阴山,整个人好像是入戏了?还是怎么着,直接开始当堂审案了!”
我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新鲜,之前这种事不是没有,但是也是头一次听见现场版。
“那我问问吧!”
霍尔钦听完我这话笑了:“哎呦我去,李风你可真会吹牛逼,不就是地府传人吗?你顶多招来黑白无常,五殿阎罗王?你也配?”
他还在捧腹大笑之时,一阵阴风刮过,他只觉得自己从骨头缝里开始这么阴森恐怖与疼痛。
“哎呦我,李风!你干什么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大黑脸就从一旁直接出现了。
这是阎罗王的分身。
“小子见过包大人。”
经过在地府几年的时光,我和阎罗王处的不错,包大人也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严肃,老拿着瓶酒来找我喝上一喝。
“李风?你喊我来干什么。”
包大人此时脸上并没有严肃之色,虽然他一张黑脸上面隐隐的月牙非常明显,但是也掩盖不住他的笑意。
“嘿,包大人,这不是有人质疑我找不来您吗!我寻思找您来给我撑撑场子。”
我故意逗了一下包大人,包大人也没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小李风,我知道你的心思,那天台上的那位的确被我附了体,至于这件事……等回头我跟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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