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穆轶愣了。
唐攸宁把最后一瓶威士忌放入箱中，收进空间，站起身，拍了拍手，望向广袤的冰原，语气随意：“你们没发现吗？现在的M国，就像一盘散沙。所谓的官方早就名存实亡，各地军阀、幸存者团体各自为政，互相倾轧。”
“你看啊，”她手指指向前不久被他们爆破的湖面，“咱们处理了这么多的实验室，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包括跟在咱们后面的洗地小队，他们行动也没有受到掣肘，相当顺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压根没有力量分出来通缉咱们，跟咱们作对，那个最初的‘发起者’，还重要吗？”
穆轶挠挠头：“可是之前官方派出来的人死伤惨重，他们的实力不至于……”
“你是不是傻？”唐攸宁没好气的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们为什么牺牲？是因为潜入实验室，经验不足，能力不足，信息不足，才导致这么多的伤亡。”
“而咱们，从一开始就已经站在了武力顶端，掌握了这么多数据和信息，又开了那么多挂，作战配合还磨合了两年，这要再拿不下……”唐攸宁脸上明晃晃的“那怕不是个废物”的表情。
她咧开嘴，笑容在冰原夕阳下美的耀眼：“他留下的，是一个扭曲的体系，一批被野心腐蚀的徒子徒孙，和无数人间地狱。既然找不到他本人，那就把他留下的这一切——全部推平。父债子偿，师债徒还，天经地义。把他存在的痕迹，从这个世界上抹掉，效果是一样的。”
穆轶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然后竖起大拇指：“高啊！姐，不过……”
他挠挠头，“你这架势，怎么有点像那种立志要推平世界的中二反派大BOSS啊？就那种‘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的氛围感！”
唐攸宁一听，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叉腰，挺胸抬头，下巴扬起，努力摆出一个睥睨天下的姿势，喉咙里发出刻意压低的“桀桀”怪笑：
“桀桀桀……被你看穿了吗？没错！对于M国，对于R国，对于所有对H国有侵略之心的野心家而言，我唐攸宁，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报应，桀桀桀桀……”
刚走过来的祁鹤鸣：“……” 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
收拾设备的墨影：“……”
夜缥缈忍俊不禁，轻轻拉了她一下：“宁宁，风大，别呛着。”
穆轶最是捧场：“对对对！姐，对味儿了！就是这个味儿！”
玩笑归玩笑，接下来的目标，却让所有人都收敛了笑意。
墨影指向地图上最后一个红点：“山脉核心区，综合型主实验室。根据情报汇总和之前获取的数据关联分析，这里很可能是现存最大，防御最严密的‘高阶实验体生产基地’。预计抵抗会空前激烈。”
唐攸宁眼里腾起火焰：“终极副本？好啊，就喜欢有挑战性的。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______
星历2127年11月，山脉核心区。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里的防御并非简单的丧尸潮或机械守卫，而是经过高度改造和训练的“异能丧尸特种部队”。
它们不仅个体强大，异能普遍在五级以上，不少还是拥有复合异能，如冰甲覆盖+土系防御的双重坦克型，速度强化+精神尖刺的刺客型，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被植入了战术程序，懂得小队配合，交叉火力掩护，居然还能诱敌深入！
小队陷入了苦战。
唐攸宁的精神屏障频繁泛起涟漪，极速的消耗着她的精神力。
为了护住负责破解合金门的墨影，她不得不将屏障缩减，确保他没有后顾之忧。
“靠！这帮家伙成精了！还会战术穿插！”唐攸宁一镰刀劈碎一个试图用藤蔓攻击屏蔽罩的丧尸，反手一团火球砸退三个扑上来的速度型。
“我滴个亲娘咧！”穆轶脸白得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额头上汗珠子快速变成了冰碴子。
他咬着后槽牙，手指跟抽筋似的在空中比划：“姐！这帮孙子会战术！专挑我小弟的关节打！控不过来了！真控不过来了！”
他原本浩浩荡荡的丧尸军团，被那些穿着冰盔甲的有智丧尸用交叉火力分割、包抄，专挑腿部关节和颈椎下手，倒了一片又一片。
穆轶不得不消耗更多的精神力去操控剩余丧尸走位、闪避、还要适时攻击，负担大得他眼冒金星，感觉自己脑浆子都快被抽干了。
“控不过来就缩小范围！集中控精英怪！”唐攸宁瞬移过来，一镰刀劈开一只扑向穆轶的丧尸。
她嘴里也不闲着，“你当你玩【丧尸围城】无双割草呢？这是地狱难度副本！给老子动动脑子！”
另一边，祁鹤鸣的情况也不妙。
“轰——咔啦！！”
又一面覆盖半场的狂暴雷网炸开，银蛇乱舞，瞬间清空了扑向夜缥缈的一大片丧尸。
但祁鹤鸣整条右臂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还有细小的电弧在窜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雷系能量过载带来的麻痹感让他整条右臂顿时失去了知觉。
“野子！”唐攸宁精神力扫到，心下一紧。
“没事！”祁鹤鸣咬牙，左手从腰间拔出备用军刀。
他身影一晃，直冲丧尸群，暗系异能附着刀锋，专挑丧尸的薄弱点进行精准点杀。
动作依旧迅捷，但谁都能看出，失去最擅长的雷系大范围控场，他的压力陡增。
夜缥缈这边更是险象环生。
他的藤蔓网络本是控场利器，但敌人显然做了针对性布置。
无数冰刃切割着夜缥缈的藤蔓，金系异能丧尸操控的金属片更是专挑藤蔓节点分割。
大片大片的藤蔓被冻结、割断，夜缥缈不得不疯狂催动异能进行修复和再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缈缈，退后点！”唐攸宁凝起一面土墙替他挡下一波冰锥齐射，就看见背后一道刁钻的金色寒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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