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典籍、工匠、种子,及‘避劫之法’,东行三万里,至新土。临行前,大祭司卜卦得谶:此去乃避小劫,千年后有大劫至,需东西合璧,方有一线生机。”
“东西合璧。”秦昭雪合上册子,“三千年前,天工七子西行,留下线索;一千二百年前,殷人东渡,带走知识;如今,彗星再来,而我们——东方与西方,终于到了必须联手的时候。”
她看向珠帘:
“娘娘,这不是灾星,是试炼。是先祖留给后世,检验文明是否值得延续的试炼。”
珠帘后,苏芷瑶抱紧怀里的孩子。李承乾似乎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小手抓住她的一根手指,抓得很紧。
“长公主,”她缓缓开口,“即便预言为真,即便必须应对,为何一定要找陛下?为何一定要开天工秘藏?或许有其他方法……”
“因为没有时间了。”瓦斯科主教忽然用生硬的汉语插话,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尊敬的皇后,昨夜干尸消失后,教会用信鸽传来急报——我们对那具尸体做了更详细的检验。在他心脏位置,我们发现了一枚……玉片。”
他从教袍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盒,打开。
盒中红绒衬底上,躺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玉。玉呈深青色,表面刻着极细微的纹路。
“这玉片嵌入心脏三千年,已与组织融合。我们在玉片中心,检测到微量的……放射性物质。”瓦斯科说出一个陌生词汇,见众人不解,换了个说法,“一种持续散发热量的矿石,极其罕见。而这种矿石的特性是:距离另一块同类矿石越近,发热越明显。”
他举起银盒:
“昨夜子时,这玉片突然发烫,烫到无法手持。而那时——正是干尸化为飞灰的时刻。这意味着,这具三千年前的尸体,与他所属的‘天工’组织之间,有某种超越时空的感应。”
“所以?”慕容惊鸿独眼微眯。
“所以,‘天工秘藏’不是死物。”瓦斯科的声音带着某种恐惧,“它是活的,或者至少……有某种意识在守护。李墨轩陛下三个月前进入秘藏,触发了某种机制。如今,秘藏正在‘苏醒’。而彗星的逼近,可能是唤醒它的最后信号。”
他看向秦昭雪:
“长公主带回的那面残旗,旗上星图显示帝星隐没十年。我们认为,那不是陛下被困十年,而是陛下在与秘藏融合,需要十年。十年后,要么他掌控秘藏,带出救世之法;要么……他被秘藏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而那时,彗星也到了。”
大殿再次死寂。
这次,连刘文正都哑口无言。
“你要朕如何信你?”珠帘后,苏芷瑶的声音发颤。
“因为臣妹带回第三样证据。”秦昭雪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件东西——不是实物,而是一卷画轴。她缓缓展开画轴,画上是一个人的肖像。
墨色勾勒,工笔细描。
画中人穿着素白长袍,站在高台仰望星空,手中握着一卷书。他的侧脸线条清峻,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星辰运转的规律。
满殿哗然。
“沈文渊?!”慕容惊鸿失声。
“是臣妹的养父,也是陛下的生父。”秦昭雪的声音低下来,“这幅画像,是从天工门秘境中带出的。画旁题字:‘第一百零六代守藏使候选人,沈文渊,年三十,因故放弃资格’。”
她抬起眼:
“沈文渊当年放弃守藏使资格,带走半部《天工造物谱》。他为何带走?因为他预感到,天工秘藏若永远封闭,当大劫再来时,人类将毫无准备。他将半部秘谱带入尘世,是想让文明提前接触这些知识,为终将到来的试炼……埋下种子。”
“而现在,种子该发芽了。”
她收起画轴,跪地叩首:
“娘娘,诸位大人。寻找陛下,不是为了皇权;开启秘藏,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十年后,当那颗星星坠下时,我们的孩子——”
她指向苏芷瑶怀中的李承乾:
“——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长久的沉默。
珠帘轻响,苏芷瑶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她走到珠帘前,透过珠串的缝隙看着殿中百官,看着秦昭雪,看着那口空棺材,看着屏风上那些决定命运的星图。
“传本宫懿旨。”
她的声音传遍大殿:
“一一,即日起,大周与西洋教会停战,开放泉州、广州、明州三港为互市口岸,许教会设使馆于金陵。”
“第二,成立‘天工司’,秦昭雪任司正,秩同二品,专责解析所有天工秘藏线索,柳含烟副之。”
“第三,复设‘靖海大将军’,慕容惊鸿领此职,总掌远航寻帝事宜,可调动沿海一切水师、船厂、物资。”
“第四,内阁与六部即日起拟定‘十年强国方略’,户部统筹钱粮,工部督造器械,兵部整训新军——无论天火来不来,大周要强到足以应对任何灾难。”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五,凡散播‘天子失德,天降灾星’谣言者,以谋逆论处。陛下是为天下苍生而入险境,他的名声,本宫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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