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比东，曾经站在大陆巅峰的绝世斗罗，此刻已然修为尽废，武魂尽毁，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
她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枯槁，满头青丝化为灰白，曾经绝美的脸上只剩下死灰与空洞。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林锋散去领域，脸色也有些苍白。强行阻止一位巅峰斗罗以罗刹神力为引的自爆，消耗巨大。
“母亲——！”千仞雪终于挣脱阻拦，扑到比比东身边，看着母亲瞬间苍老的模样，感受着她体内空空如也的魂力，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心中那积累的恨意、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边的悲痛。
“老师——！”胡列娜也同样扑到了比比东身边。
比比东涣散的眼神，因为这一声呼唤，微微动了一下。
她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泪流满面的女儿。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疯狂、怨恨的紫红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清明，和更深沉的疲惫。
“雪…儿…”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我在！我在！”千仞雪紧紧握住她枯槁冰冷的手，声音颤抖。
比比东的目光缓缓扫过女儿年轻美丽、却布满泪痕的脸，扫过她与自己相似、却更显刚毅的眉眼，扫过那灿烂的金发……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对不起…”她嘴唇颤动，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毁了…太多…也…毁了你…的…”
她的目光再次涣散，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看到了千寻疾狰狞的脸，看到了玉小刚决绝的背影，看到了自己这扭曲、黑暗、充满痛苦与罪孽的一生。为了力量，为了报复，她失去了所有，也毁掉了所有可能的美好。
“武魂殿…给你了…”她最后的目光，艰难地移向千仞雪，那死寂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母亲”的微光，充满了无尽的歉意与…解脱，“用你的…方式…救它…别…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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