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的声音带着颤抖,缓缓道出:“那天和我一起做实验的那五个学生,全都因为器官衰竭住进了医院,其中两名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薛凯一家的心头,晴天霹雳般令人难以承受。孙驰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的猜想似乎得到了残酷的验证——他们研制的化学品,很可能对人体存在严重的危害性,正是这危害性导致了杨洁的虚弱不堪。
接下来的路上,薛凯紧紧握着养母的手,尽管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在母亲面前保持坚强,但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抵达医院后,杨洁接受了全方位的检查。每一次走进化验室,全家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终于,检查结果揭晓——多器官衰竭。
这一结果让全家人无法接受,前一天杨洁便觉得身体不适检查过一次,但并未发现异常,仅仅一天之隔病情却如此严重。
当晚,他们便为杨洁办理了住院手续。孙驰和薛凯守在杨洁的病床前,彻夜未眠。他们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杨洁,却发现自己的心情比杨洁还要沉重。此刻,他们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降临,让杨洁度过这一难关。
子夜时分,素秋动物园笼舍区的铁栅在风中发出病态呻吟。斑马嘶鸣、棕熊咆哮、狼群的尖啸撕开浓稠的夜色,此起彼伏的兽吼惊醒了值班室的管理员。
都该割了舌头下酒……老陈骂骂咧咧踹开值班室铁门,锈蚀的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吱声。他拎着手电晃向兽区,黄铜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今天刚给猛兽区补过麻醉剂,这些畜生理应睡死到天亮才对。
当手电灯光斑扫过狮笼时,老陈的瞌睡瞬间冻成冰棱——三米高的合金围栏门大敞着,本该瘫在水泥地上的狮子正站在月光下,嘴里叼着半截斑驳的长颈鹿躯干。那截断裂的脖颈还在汩汩涌血,在积水中晕开妖异红莲,被啃噬的眼窝空洞正对着管理员方向。
见鬼……老陈后退半步,后颈汗毛突然集体炸立。矿灯转向身后的瞬间,他看见此生最荒诞的噩梦:狼舍的铁栅形同虚设,浑身银灰的母狼正用后爪刨着水泥地,猩红舌头上垂落的涎水竟泛着诡异的荧光。
最恐怖的是那双倒映着矿灯的兽瞳,眼角吊起人类般讥诮的弧度,裂开的狼吻间隐约可见食草动物特有的板齿。
变故在电光火石间迸发。狮子后颈突然绽开墨绿色甲壳,两柄镰刀状的前肢割裂夜幕,振翅声如同锈蚀的折扇。
老陈刚要转身,后颈就被喷洒的腥热液体浇透——那匹诡笑的母狼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尖牙咬穿喉管时,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倒映在狼瞳里扭曲的脸,以及狼爪上未干的动物园工牌血渍...
城市街道旁,霓虹在烧烤摊的油雾里氤氲成暧昧的橘红,炭火噼啪声中,扎啤杯碰撞的脆响混着青年们的哄闹刺破夜幕。一旁居民楼第三扇窗突然推开,中年男人攥着窗框的手背暴起青筋:一帮兔崽子!天天这么喝,不让人睡觉啊!
楼下炸开刺耳的笑浪。染着金毛的少年歪叼烟头,劣质打火机在掌心转出火星:老棺材!再哔哔把你挫骨扬灰!他后颈的蝎子刺青随着嚣张的笑纹蠕动,脚边啤酒瓶叮当乱滚。
这帮兔崽子!男人重重甩上钢窗,震得玻璃鱼缸泛起涟漪。他盯着楼下晃动的剪影,喉结滚动着咒骂:等这些小畜生再闹腾,就把这鱼缸扔下去砸死这帮王八蛋。
十分钟后的喧嚣像耳光抽在他脸上。男人气冲冲地赤脚踩在瓷砖地,抱着鱼缸边缘,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可这装满水的鱼缸十分沉重,比划了半天也没把鱼缸挪动半分。
转念一想这鱼缸蛮贵的,扔下去又不舍得,男人便顺手抄起旁边的花瓶。他刚支起窗缝,却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撕裂夜空。
烧烤摊的塑料棚在利爪下如薄纸撕裂,穿竹签的铁盘叮叮当当滚到路中央。斑马纹的兽影从暗巷窜出,獠牙咬穿少年握着酒瓶的手腕,血花溅上街边烧烤的霓虹灯管。
穿围裙的老板娘踉跄逃窜,被身后扑来的黑影拽住脚踝。男人瞳孔里映着地狱般的场景:豺狼撕扯着人体,花豹在路灯杆间纵跃,最可怕是那头银背大猩猩,攥着黄发青年的脚踝朝着马路疯狂摔打。
马路上,动物园逃脱的野兽朝着深夜还在游荡的行人疯狂啃咬。男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傻傻的伫立在那里。然而他的头顶上方有一只满眼血丝的狒狒正扶着阳台,对他虎视眈眈...
晨雾未散,素秋区城南已沦为人间炼狱。朝阳爬上梧桐枝桠时,巡逻车大灯仍固执地穿透血色霾霭,将满地残肢断臂照得惨白。
法医的胶靴陷在暗红泥泞里,每一步都带起碎肉与弹壳的叮咚交响——昨夜警用霰弹枪在巷战中倾泻的独头弹,此刻正与人类骨骼碎片一同嵌在墙砖缝隙。
生化警戒线内,特警队的防暴盾牌东倒西歪,裂痕中渗出暗褐色的可疑液体。某处倒塌的报刊亭下,半截警徽正被野狗的利齿撕扯,金属表面布满放射性灼痕。昨夜目击者称,那些变异兽瞳孔泛着幽绿磷光,像丧尸一般对人类发动攻击。
载着禁忌的铅封冷藏车碾过满地结晶化的血渍,防爆轮胎在玻璃碴上轧出令人齿冷的脆响。后厢暗红色黏液顺着排水沟蜿蜒,在路灯下折射出毒蛇般的粼光,空气里漂浮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甜。
这辆冷藏车的车厢内,静静躺着三具人类尸体,面容扭曲,透着死前的痛苦与挣扎;一具被击毙的狼尸,獠牙外露,仿佛还残留着凶狠的杀意;一具虎尸,庞大的身躯散发着野性的余威;还有一只被麻醉的疯猕猴,双眼紧闭,却仍能让人感受到它曾经的疯狂与不安。
在警车的严密护送下,这辆冷藏车缓缓驶向市生物实验室,仿佛是带着未知与危险的使者,即将揭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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