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大院。
一场秋雨刚刚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湿润气息。
夕阳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一束束金色的光柱,将这座象征着汉东最高权力的建筑镀上了一层庄严而神秘的金边。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里,檀香袅袅。
祁同伟独自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副云子围棋。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正是一局残棋。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久久没有落下。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棋盘上,但焦距却仿佛穿透了这方寸之地,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咚咚。”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祁同伟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如水。
林峰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行政夹克,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轻松与敬畏。
“祁书记,临江那边……彻底消停了。”
林峰走到棋盘边,压低声音汇报。
“哦?”祁同伟将手中的黑子轻轻摩挲着,“说说看,怎么个消停法?”
林峰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刚刚收到的情报简报,一一摆在茶几上。
“首先是李达康。今天上午,临江省委组织部正式找他谈话了。他已经交出了京海市委书记的印信,下午就去省委党史研究室报到了。听说……分给他的办公室在顶楼的角落里,连个像样的空调都没有。他去的时候,谁也没带,就提了一个那个标志性的旧水杯,看着……挺凄凉的。”
祁同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党史研究室,好地方啊。那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李达康这辈子太躁,太狂,让他去钻研钻研历史,看看那些狂妄之徒在史书上都是什么下场,对他也是一种保护。”
“那侯亮平呢?”祁同伟问。
“侯亮平比李达康还惨。”林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中组部的调令下来了,把他的人事关系直接转到了国家档案局下属的一个老干部资料整理中心,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那些发黄的档案除尘、编号。”
“还有,他岳父钟正国……正式退休了。这次退休退得很彻底,连几个还在任上的老部下都被调离了核心岗位。钟家在京城的势力,这次算是元气大伤。”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反过来也是一样。”祁同伟淡淡地点评道,“‘一人闯祸,全家买单’。”
林峰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祁书记。高育良书记那边,刚才托人给您带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谢谢同伟送的茶叶,味道很好,火候刚刚好,喝下去回甘无穷’。”
“哈哈哈!”
祁同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他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篓,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老师啊老师,您这哪里是在夸茶叶,分明是在夸我这把火烧得好啊。”
笑罢,祁同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京州市。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他的治理下,秩序井然,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
“林峰。”
“在。”
“你看看这临江的一场大戏,看出了什么门道吗?”祁同伟背对着林峰,问道。
林峰沉思片刻,回答道:“我看出来……谁要是跟您作对,谁就没有好下场。李达康太霸道,侯亮平太天真,他们都不是您的对手。”
“不,你错了。”
祁同伟转过身,目光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
“他们不是输给了我,他们是输给了规则。”
祁同伟指了指棋盘上那两个被吃掉的死角。
“李达康,他迷信的是‘权力’。他觉得只要手里有权,只要是为了所谓的‘发展’,就可以无视程序,可以践踏法律,可以‘出了事我负责’。但他忘了,权力是规则赋予的,如果你破坏了规则,规则就会收回你的权力。”
“侯亮平,他迷信的是‘道德’。他觉得只要自己代表‘正义’,就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搞监听,可以泄密,可以利用裙带关系。但他忘了,没有程序正义,就没有实质正义。当他拿起脏刀的那一刻,他自己也脏了。”
“他们两个,一个是一头不受控制的猛虎,一个是一只不守规矩的野鹰。”
“猛虎下山会伤人,野鹰乱飞会撞墙。”
“所以,他们必须死。”
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汉东“天网”系统的升级报告,轻轻拍了拍。
“而我们汉东,为什么能赢?”
“因为我们敬畏规则,更善于利用规则。”
“我们没有亲自下场去跟他们肉搏,没有去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只是扎紧了篱笆,守好了大门,然后看着他们因为破坏规则而自取灭亡。”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峰听得心悦诚服,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祁书记,您的境界,确实是高!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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