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的混沌虚空在身后缓缓闭合，千万道传承光球的光芒逐渐隐入灰白色的迷雾之中。
守卫者眼眶中的金色混沌之火跳动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它守护禅族遗址上万年，见过无数试图闯入的帝族密探在帝阵的反噬下灰飞烟灭，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第三层将所有传承同时吸收。
它沉默地打量着徐寒，那张由混沌原石构成的面孔上虽然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但微微震颤的金色火焰已经足够说明它内心的震动。
“少主，第四层是功法殿。禅族万年来最核心的功法传承都存放在那里。”
守卫者的声音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苍老而庄严，带着一丝压抑了万年的期待，
“按帝阵规则，末将只能守在第四层入口，无法进入功法殿内部。请少主自行前往。”
徐寒点头，混沌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收敛入体。
万丈高的灰白色虚影如同退潮般缩回他的丹田之中，但法相归真境的气息却愈发凝练——法相的眉心和双掌掌心各自浮现出三团微型混沌漩涡，那是归真境法相“自我意识”的雏形。
他在第三层吸收了千万禅族传承，混沌神格的法则结构完成了从碎片到体系的质变，修为也在神王中期的边缘稳固下来。
但真正让他心头微动的，是识海深处那道苍老而庄严的声音。
混沌原初印记。
从截灵大陆起就蛰伏在他体内的那缕神秘灰白色神魂，在方才的传承洗礼中终于显露了真实身份——它不是什么残魂，更不是夏禹分魂，而是混沌大帝诞生时从混沌本源中分离出的一缕原始印记，一面映照混沌法则本身的镜子。
这道印记虽不具备完整的自我意识，却能在关键时刻为徐寒揭示混沌法则更深层的真意，同时也对他体内的法则结构不断给出反馈。
此刻它正在识海深处微微震颤，不是在预警，而是在回应某样近在咫尺的古老存在。
徐寒抬起头，混沌神格中那股对第四层的感应如同磁石般牵引着他的目光。
第四层的石门就在虚空的尽头，那是一扇完全由混沌原石构成的巨大门扉，门面上刻着一行禅族古文——“法为基，道为魂。
基不固，魂不附。”
他伸手按在石门上，混沌神格的灰白色光芒与门上的古文同时亮起，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古老的卷轴气息。
那气息不是普通藏书阁的墨香，而是沉淀了万年的法则底蕴——每一卷功法典籍都是用混沌本源为墨、以禅族古法书写，字里行间蕴含着书写者对混沌法则的毕生感悟。
第四层的空间比前三层加起来还要广阔，九排巨大的石质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每排书架都高达百丈，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混沌原石制成的玉简。
每一枚玉简都被独立的混沌封印包裹，封印的光芒在书架上明明灭灭，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功法殿。
禅族万年来最核心的功法传承，全部存放在这里。
徐寒沿着书架之间的通道缓步前行，混沌神格的感应如同雷达般扫过每一枚玉简。
这里的功法种类繁多到令人瞠目——有剑道、刀道、枪道等兵刃法则的至高典籍，每一卷都足以让帝灵大陆的散修联盟为之疯狂；
有五行法则、时空法则、生命法则等元素法则的修炼法门，其中几卷对生命法则的阐述甚至与母亲澜月的水灵神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有阵法、丹道、炼器等辅助之道的秘传，丹方中记载的几种可以修复神格碎片的古法丹药，让徐寒心头一跳——母亲的神核碎裂至今未能修复，这些丹方或许能提供新的思路。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禅族历代圣女以精血加固邪神封印时留下的实战记录——她们如何运转生命法则与混沌之力结合，如何在封印阵中调动禅族古禁的力量，字里行间都是万年前那场决战的珍贵经验。
但他没有在任何一枚玉简前停留。
不是这些功法不够珍贵——恰恰相反，任何一卷拿到帝灵大陆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混沌帝神诀的下卷。
他在神灵大陆接受禅族始祖传承时，获得的只是混沌帝神诀的上卷，也就是前三重——混沌初始、生灭两极、万法归宗。
这三重对应神王境的修炼，他在突破神王时便已全部圆满。
但第四重“时空主宰”是神皇级的功法，第五重“因果超脱”是神帝级的至理，第六重“命运断章”更是古神才能涉足的领域。
他的修为虽然还是神王中期，但混沌创世神格的品级远超普通神王，加上归真境混沌法相的加持，提前参悟第四重和第五重并非不可能。
混沌原初印记在识海中又震颤了一下，灰白色的符文光华微微流转，三道弧线分别亮起灰、白、金三种光芒。
徐寒能感觉到，印记的感应指向功法殿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比其他封印都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混沌封印，封印中包裹的东西正在与他的混沌神格产生强烈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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