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燠的指尖突然颤了颤。
她望着程砚发红的眼尾,又抬头看天——那道符文还在,像颗星星。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关键节点触发,宿主即将解锁隐藏身份......"
但她没心思看系统。
程砚的令牌不知何时飞到了半空,绕着他们转圈,每转一圈就亮一分。
而程砚的瞳孔里,有金色的纹路在爬,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正从血脉里苏醒。
"砚哥?"她轻声唤。
程砚低头看她,眼里的金光突然凝住。
他笑了,露出点虎牙:"夫人,我好像......要升级了。"程砚心口的山神令烫得几乎要熔进血肉里。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刻进血脉的守关人真言正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像幼时被老熊妖按在雪地里练拳时,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热流——原来父亲说的"钟响",是他自己成了那口钟。
"砚哥!"安燠的惊呼声裹着焦糊气撞进耳朵。
他抬头正看见《天规违法实录》最后一页在火中蜷起边角,书页里突然窜出的银焰却像活物般缠上她手腕。
那火焰泛着冷白,竟比地脉蓝焰更烫,她腕间的狐毛被灼得蜷成小卷,却咬着牙不肯松手。
"松!"程砚低吼一声,熊爪本能地从指尖暴长。
可还没碰到银焰,那火突然"嗤"地裂开道缝,广元帝君的虚影从中挤了出来——青纹道袍,白眉倒竖,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和典籍里画的分毫不差,只是此刻他的脸被火焰烤得扭曲,活像被晒化的糖人。
"野神妄为!"虚影抬手就是一道雷诀,程砚想都没想就把安燠往身后一拽。
雷劈在他肩胛骨上,焦味混着血锈味漫开,他却笑出了声——疼,真好,疼说明他还活着,还能替她挨雷。
安燠趁机甩脱银焰,狐狸尾巴"唰"地全炸开来护住两人。
她望着那团挣扎的虚影,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山神庙翻到的《仙官起居注》:广元最爱在批注里写"替天行道",墨迹浓得能刮下三斤伪善。
此刻这伪善终于绷不住了,虚影的指尖直往她怀里的实录抓:"那是天律!
是......"
"是你写的小抄吧?"安燠歪头,从袖里摸出颗定身桃塞进嘴里。
甜汁溅到嘴角,她舔了舔,"上个月在你藏真阁翻到半本《天规修订笔记》,第一页就写'为保仙班清誉,可酌情删改凡人愿'——"她突然把桃核往虚影脸上一弹,"现在我替你把'酌情'俩字烧了,不好吗?"
虚影被桃核砸得晃了晃,突然发出尖笑:"你以为烧了本子就能翻案?
当年你那便宜师傅堕仙,不也是因为我在天律里加了条'私传妖法者,魂飞魄散'?"他的目光扫过程砚心口的山神令,"还有你爹——"
"闭嘴!"程砚的熊耳朵猛地竖成两把小剑。
他能听见血脉里父亲的声音在翻涌,像雪夜篝火里炸裂的枯枝。
那些被广元抹掉的真相正顺着真言往外冒:老熊妖跪在天命炉前刻令牌的背影,炉里烧的不是罪魂,是被篡改的民愿;他说"钟不响,契不成"时,眼角的泪冻成了冰珠子。
"砚哥,看这儿!"安燠突然拽他手腕。
她不知何时咬破了指尖,在他掌心画了道共命纹,血珠顺着纹路渗进两人交握的手。
程砚只觉丹田处炸开团热,那道被雷劈出来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来共命契不只是同生共死,更是......他望着她染血的指尖,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总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薅"。
"我以不周山守关人之名——"他握住她的手举向天空,山神令在两人掌心腾起金焰,"宣告:天命若欺民,山神即逆天!"
话音未落,百里山境的野祠突然集体"轰"地亮了。
三年前被山火烧成废墟的土地庙,供桌上的残香"噗"地窜起三寸火苗;后山脚那座塌了半面墙的二郎庙,褪色的烛台里竟渗出新蜡油,火舌卷着烟往天上蹿。
程砚听见风里有细碎的声音,是山民们被抹去的愿望:"求雨"的纸人在灰烬里念咒,"保平安"的红绳在断墙上打旋,连他去年救过的瘸腿猎户,都在某座野祠里用破碗盛了碗蜂蜜——那是他偷偷放在程砚窗台上的,被广元的天条判作"私通妖神",现在正随着香火飘过来,甜得人心发颤。
安燠望着飘满夜空的香火光,突然笑出了声。
她松开程砚的手,把烧得只剩半页的实录举到真言之火上:"你看,这些香火不是给神仙烧的,是给'人'烧的。"火苗舔过最后一行字时,她眼尾的泪痣跟着晃了晃,"广元,你输就输在......"她故意拖长音,直到虚影的脸扭曲成恶鬼,才慢悠悠补,"你没读过《山民生存指南》第三章——群众的眼睛,可亮着呢。"
最后一页纸化作飞灰的瞬间,天门残碑方向传来"咔"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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