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抬头,正看见"天命,本由人定"六个字像活了似的在云层里游。
最末那个"定"字的竖钩突然往下一坠,竟在他心口的山神令上印了道金纹——和父亲令牌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夫人。"他喉结动了动,伸手去碰她发间沾的香灰。
风突然大了,把她的狐毛吹得乱蓬蓬,倒显得那点灰更可爱了,"我好像......"
"我知道。"安燠打断他,指尖按在他唇上。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炸成一串小烟花,可她顾不上看——程砚的眼睛里有星光在淌,是她从未见过的亮。
她想起上个月在青丘古籍里读到的"守关人觉醒":当民愿聚成灯,当真言响成钟,守关人眼里会有银河落进来。
现在她信了,因为那银河里正游着条小狐狸,正歪头冲她笑。
"砚哥。"她踮脚蹭了蹭他发烫的耳朵,"你听见没?"
程砚侧耳。
夜风里有细碎的"叮叮"声,像山涧的冰棱在融化。
他突然明白父亲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回不周山顶的雪洞,是回到这些为他点香、为他留蜜、被他护着长大的山民身边。
而此刻,那些被广元抹去的名字正从护灵碑上浮起来,化作金蝶绕着他和安燠打转,其中一只停在安燠肩头,翅膀上的纹路竟和她的狐毛花纹一模一样。
"夫人。"他突然弯腰把她抱起来,熊臂圈得死紧,"明天开始......"
"明天开始收租?"安燠戳他胸口,"我可算等到这天了——"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划过道金芒。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半空中悬着道未完全展开的黄绢,边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隐约能看见"奉天律司"四个烫金大字。
程砚的熊耳朵"唰"地耷拉下来,安燠却笑出了声,狐狸尾巴卷住他后颈:"怕什么?
天律司的人来了更好——"她凑到他耳边,声音甜得像偷喝了桂花蜜,"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山神夫人,不好惹'。"
山风卷着香火味掠过野祠残墙。
程砚望着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诏,又低头看怀里笑得狡黠的小狐狸,突然觉得体内的钟又响了一声。
这一回,钟声里混着蜂蜜甜、山杏香,还有安燠总说要给他绣的"熊抱平安"肚兜图案——原来最响的天命,从来都不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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