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燠眼睁睁看着百姓们的表情变了。
卖糖葫芦的老张头突然瞪圆眼睛:"这妖女!
当年抢我糖葫芦还打我!"砍柴的刘二吐了口唾沫:"铁扇公主?
早该被剿了,她才是害我瘸腿的!"连方才哭成泪人的铁扇公主都愣住,喃喃道:"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震得云都散了。
程砚不知何时冲了回来,怀里抱着那本账本,浑身是血却像头炸毛的熊瞎子。
他抡圆了胳膊,账本"啪"地砸在判官脸上——封皮上的"信用偿付总局"金漆印子,正糊在判官眉心。
"你改记忆?
我用数据打脸!"程砚抹了把嘴角的血,扯着嗓子喊,"账本记着老张头欠玉面洞三串糖葫芦钱没还,记着刘二去年偷砍翠云山的树被铁扇娘子罚扫山,记着...记着..."他突然顿住,耳尖发红,"记着我给安燠塞了十七颗山杏干,十八罐桂花蜜,还有...还有我偷偷亲她耳朵尖三次。"
账本"哗啦"落地。
安燠盯着那本被砸开的账本,突然发现每一页都在发光——不是系统的电子光,是百姓的记忆,是老张头送她的糖葫芦渣,是刘二偷偷放在她门口的野山菌,是铁扇娘子塞给她的芭蕉扇骨(说是"防着那死猴子")。
最上面一页,还歪歪扭扭记着程砚的字迹:"程砚今天又偷偷亲安燠耳朵尖,被发现了,她耳尖红得像山里的野果,真好看。"
判官的轮回笔突然抖了抖。
安燠弯腰捡起账本,指尖触到封皮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这次不是机械音,倒像程砚喝多了桂花酿时的闷笑:【集体记忆备份功能...叮,已激活。】
她抬头看程砚,这混球正揉着砸红的手背,冲她咧嘴笑。
晨雾里,愿核镜的光还在往上窜,像把捅破天的剑。
而天际那团阴影,不知何时缩成了个小点——像被戳破的纸糊灯笼。
"程砚。"安燠晃了晃手里的账本,狐尾悄悄缠上他的手腕,"下次砸人...轻点儿。"
"知道啦夫人~"程砚凑过去要亲她嘴角,却被她用账本挡住。
他望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从前是躲在剧本里的妖怪和山神,现在...是要自己写剧本的人了。
而那本躺在地上的账本,封皮上的金漆纹路正泛起细密的涟漪,像有无数星光,正顺着纸页间的缝隙,往更深处涌去。
账本砸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比安燠预料中更沉。
程砚刚要弯腰去捡,她却先一步扣住他手腕——那只手还在渗血,指腹的老茧蹭过她掌心,像块发烫的粗陶。"别动。"她压低声音,狐尾悄悄绕住他手背,替他捂住伤口。
系统在识海里炸成一片金浪,她看见虚空中浮起千万点萤火,正是那些被她签到过的地点:玉面洞的桃树下、翠云山的瀑布边、程砚祖庙的香案前......每点萤火里都裹着段记忆,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簌簌"落进围观百姓的眉心。
卖糖葫芦的老张头突然踉跄两步,糖葫芦串子"当啷"掉地。
他捂住太阳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我想起来了!
去年腊月,玉面夫人裹着狐裘蹲在我摊子前,说'这山楂红得像程山神的耳尖',我非说她赖账,结果她掏了三串钱,还多塞给我张暖手的狐毛帕子......"
砍柴的刘二"哇"地哭出声,瘸着腿扑到铁扇公主脚边:"娘子!
是我记错了!
前年我贪嘴砍了您三棵山梨树,您罚我扫三个月山径,可每天晌午都让小丫鬟给我送热馍馍......"他抬头时,脸上泪痕混着泥,倒比刚才骂得狠时鲜活百倍。
铁扇公主的芭蕉扇骨"当啷"落地。
她颤抖着捧住刘二的脸,右眼角的疤随着抽噎一跳一跳:"你这傻小子......"话没说完,又被老张头拽住袖子,"娘子您看!"老人哆哆嗦嗦摸出块帕子,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小狐狸,"这是夫人给我的,说'冬天手冷就裹着'......"
愿核镜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安燠仰头望去,镜面里的光柱不再是单一赤色,而是揉碎了万千色彩:有老张头糖葫芦的红、刘二砍柴刀的银、铁扇公主裙角的素白,还有程砚酿的桂花蜜那种暖融融的金。
这些光流像活物般窜进她识海,系统界面的"百姓愿核"一栏正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个她从未见过的数字——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你们......"天命判官的玄色官服被光流撕出几道口子,轮回笔的笔尖"咔"地崩了半截,"竟把民心炼成了法器?!"他倒退百丈,腰间"天命"金牌泛着冷光,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颤,"这不合规矩!"
"规矩?"安燠松开程砚的手,一步步走向判官。
她的狐尾在身后蓬成雪团,每走一步,脚下便开出朵金色的愿力花——那是被她救过的小妖、护过的山民、签过到的土地公们,用记忆堆出来的路。"当年你们用笔写命时,可问过我们合不合人心?"她抬手,账本自动飞入掌心,封皮上的金漆纹路正泛着水光,"你说我是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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