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金木水火土五位魔神,各自炼制了本命灵宝。在混沌中,除了那五件不可超越的混沌至宝——混沌青莲、盘古斧、造化玉碟、混沌珠、灭世大磨——魔神们炼制的法宝统称为混沌灵宝。
虽说只是“灵宝”,但威力之强,足以与后来洪荒世界的先天至宝相当。
火之魔神炼制的本命灵宝,是一盏灯。
此灯以混沌为本,以虚空为基,灯体浑圆如鸡子,无棱无角,通体呈混沌之色——说黑不黑,说白不白,说青不青,说黄不黄,是所有颜色的混合,也是所有颜色的虚无。那是混沌未分时最本初的色彩,不可名状,不可描述。
他将其命名为“混沌虚焰灯”。
虚焰者,虚无之火。
混沌之火的特性,与后来洪荒世界中的火焰截然不同。
后来的火焰,无论是先天之火还是后天之火,都需要依托——依托空气、依托灵气、依托法力、依托某种“可燃之物”。
但混沌之火不需要任何依托。它可以燃烧在绝对真空中,可以燃烧在混沌之气中,甚至可以燃烧在大道法则之上。
混沌之火,焚的是“概念”。
它能焚毁因果,斩断一切联系;它能焚毁空间,让万里化为一寸;它能焚毁时间,让刹那成为永恒;它能焚毁法则本身,让“燃烧”这个概念变得更加纯粹。
而混沌虚焰灯,便是这种火焰的极致体现。灯中火焰不是燃烧的“东西”,而是“燃烧”这个概念的具现化。
灯亮,则燃烧之意充盈混沌;灯灭,则万法归寂,连“燃烧”本身都不复存在。
混沌无纪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混沌深处,突然有一道气息爆发。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霸道、刚猛、不可一世。
那是盘古。
混沌中的魔神都知道盘古。他是混沌中最强的存在之一,手持混沌至宝盘古斧,脚踏混沌青莲,头顶造化玉碟,一己之力,可战十数位同级魔神。但盘古向来独行,不与任何魔神结交,也不参与混沌中的论道。
直到那一日。
盘古高举盘古斧,一声大喝,响彻整个混沌。
“开!”
一斧劈下。
混沌初分,清浊始判。
这一斧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所有魔神的想象。那不是“战斗”的威力,而是“创造”的威力——盘古不是在攻击,他是在开天辟地。
盘古斧的锋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如同布帛般被撕裂,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那锋芒不是直线,而是以盘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球形冲击波,无远弗届,无所不至。
空间魔神首当其冲。他是一位身形庞大的魔神,通体由扭曲的空间之力构成,形态如同世界之树,枝干扎根于混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连接着所有的空间节点。盘古斧的锋芒掠过,空间魔神的躯体从中间被劈成两半,亿万根枝干同时断裂,发出一声震动混沌的悲鸣。他的碎片散落四方,化为洪荒天地中大大小小的裂隙与褶皱,有的成了秘境,有的成了洞天。
时间魔神的躯体被拦腰斩断,上半截流向“未来”,下半截流向“过去”,消失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他的碎片化为时间之河的波浪,让洪荒天地拥有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分野。
毁灭魔神狂笑着迎向斧芒,他一生最崇尚的就是毁灭,死在盘古斧下,在他看来是最荣耀的归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笑声,便彻底归于虚无。他的道被造化玉碟吸收,成为天道中“劫”的一部分。
生命魔神感应到了开天辟地时迸发的生机,她没有抵抗,反而将全部生命力注入正在形成的洪荒天地,化为万灵之源。她的道,后来成为了万物繁衍、生生不息的根基。
吞噬魔神张开巨口,想要吞噬那无坚不摧的斧芒。他的巨口能够吞噬一切——混沌之气、法则碎片、甚至同级别的魔神。但斧芒入腹的瞬间,他的身躯从内部被撕裂,碎片散落四方,化为无数大大小小的黑洞与虚空裂隙。
雷霆魔神激发亿万道混沌神雷,雷光在混沌中炸开,试图以天地间最刚猛的力量对抗盘古斧的锋芒。但雷光被斧芒扫荡一空,他自身也被一斧劈开,残躯化为雷电,一部分成为天劫之力,一部分成为混沌神雷的源头。
火之魔神与他的四位同伴——水土金木——也在盘古斧的锋芒之下。
火焰在翻涌,洪流在咆哮,金铁在震颤,木枝在摇曳,大地在龟裂。
“来了。”
火之魔神平静地说。他心中没有恐惧——混沌魔神的生死观与后来洪荒中的生灵截然不同。他们没有“生死”的概念,只有“存在”与“不存在的状态”。存在即是道,道灭即归无。盘古斧的锋芒不是死亡,而是将他们的存在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与诸位论道一场,不虚此行。”
木之魔神舒展枝叶,迎接最后的时刻。他的枝叶在斧芒中寸寸断裂,却每一片都化为新生的草木,落入正在成形的洪荒大地。
“五道轮转,相生相克。可惜,还来不及探究更深。”
金之魔神的声音依旧锋锐,他的身躯在斧芒中碎裂,化为金属碎屑,洒落在山川矿脉之中。
“这开天之力,与我们的大道,究竟孰高孰低?可惜,来不及验证了。”
土之魔神厚重如山,巍然不动。他的身躯在斧芒中龟裂,化为大地、山脉、土壤。
水之魔神没有说话。她的身形化为无数水滴,在斧芒中蒸发,化为云、雾、雨、露,融入新生的天地循环。
盘古斧的锋芒呼啸而至。
五道身影同时被劈碎。
火之魔神的身躯炸裂,化为无数火焰碎片,散落在混沌与洪荒之间。他的混沌火之法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收入了一枚破碎的玉碟之中——那是造化玉碟。
他的大部分身躯化为“养分”,融入到新生的洪荒天地中。一部分化为太阳真火,在太阳星中熊熊燃烧;一部分化为地心之火,推动大地板块的漂移与造山运动;还有一部分化为火属性灵气的源头,散布在天地之间,成为后来修士修炼火行法术的根基。
而他的本命灵宝——混沌虚焰灯——也在那一斧中破碎,化为无数碎片,随着开天辟地的伟力飘散到洪荒各处。
火焰熄灭。魔神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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