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房间里都放着三样东西：符合各自魔法的高阶理论书籍、一个符合喜好的魔法空间包，还有十几瓶红色和蓝色的药水。
手机再次震动。众人颤抖着点开群聊。
江妍：书自己看，不懂问我。
江妍：包是魔法空间的，装东西方便。
江妍：红药水治伤，蓝药水回魔力。
江妍：明天回别墅训练。
江妍：就这样。
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白光。
李俊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后只敲出两个字：“谢谢。”他放下手机，盯着床头柜上那瓶蓝色药水。玻璃折射着台灯的光，在他眼镜片上投下两块冷色的斑。
隔壁传来闷闷的哭声，像被人捂住嘴。声音从墙壁渗过来，不太清楚。
顾轩坐在床沿，手指捻着书的硬壳封面。烫金的标题摸上去有细微的凸起。他没哭，只是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床头灯在他侧脸投下一道很深的阴影。
向蓉蜷在沙发里，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小幅度地抖。抱枕上有块深色的水渍，慢慢洇开。
何颖颖的语音消息发出去时带着鼻音，句子被抽气声切得断断续续：“老师……真的……谢谢……”她说完就把脸埋进枕头，枕头很快湿了一小片。
杨露没出声。眼泪流下来，她用手背蹭掉，盯着手背上的水迹看。然后又是一滴。
手机又震了。
妹妹发来一段视频。缩略图是江妍房间的沙发一角。
宋欣点开。视频里，江妍整个人陷在巨大的抱枕里，脸完全埋进去，只露出一绺黑发。抱枕被她勒得很紧，布料起了褶。
画外音是沈烽的声音，有点无奈：“行了，别闷着。”
抱枕动了动，江妍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烦。”
林杰的声音，平静里带点揶揄：“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抱枕被拽下去一点，露出江妍通红的耳朵尖。她很快又把脸埋回去，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沈烽笑了，很低的一声。他伸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江妍露出来的那一小块额头。“傻不傻。”
视频到这里结束。长度十一秒。
房间里很安静。刚才那些细碎的哭声、抽气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宋欣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抽了抽。她打了一行字发进群聊：“我靠。”
洛纬的消息紧跟上来：“耳朵红了是吧？我没看错吧？”
杨彦回得很快：“绝对红了。”
何颖颖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张懿利只打了两个字：“罕见。”
赵雨的消息跳出来：“死宅女还会脸红。”
李俊推了推眼镜，在刚才的“谢谢”下面补了一句：“情绪反应与平日行为模式存在显着偏差。”
向蓉抹了把脸，打字的手指还有点抖，但句子已经恢复正常：“江妍姐姐好可爱……”
顾轩看着屏幕上新刷上来的调侃，嘴角很轻微地抬了一下。他把刚才那本书拿过来，翻开第一页。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庄园远处的路灯亮起来，几点暖黄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斜斜地切在地毯上。
群聊还在跳新消息，一条接一条。那些关于脸红、害羞、可爱的字句往上滚。
何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彻底拉开。外面是黑的，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影子，还有房间里那堆还没拆完的礼物。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带着草叶的气味灌进来，有点凉。
他站那儿没动，手撑在窗台上。背后是亮着灯的房间，面前是沉下去的夜色。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他没看。
远处传来不知道谁的关门声，很轻的一声。然后走廊的灯灭了。
4月28日，别墅花园。
晨光带着暖意，花园地面却显得硬冷。江妍负手站在训练场中央，黑色长裙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十二人站在她对侧。穿着各自的装备。宋欣的黑色抹胸短裙，向蓉的绿色长裙，洛纬的兜帽卫衣。没人说话。
江妍的目光扫过去。
“今天安排。”她声音平稳。
“先和我一对一魔法战斗。”
“然后林杰的理论课。”
“再是沈烽的一对一近战。”
“最后，”她顿了顿，“再是我。”
她看着他们。
“谁先来。”
宋欣向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妍点了下头。
“好。”
她抬手。暗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浮现，沿着无形的边界流动，嗡鸣着升起一道结界。结界内的光线暗了一瞬。
空气变得沉重。
江妍没动。
宋欣动了。她俯身前冲，风在耳边扯出尖细的嘶声。右手抬起时，几道半透明的风刃已经成形，斜切向江妍的腰侧。
江妍侧身。风刃擦过她裙摆，划开一道整齐的裂口，没入后方的结界壁，激起一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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