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看着十贤者，皱了皱眉。她指尖在空中一划。
那些繁复的中世纪服饰化作光点消散，替换成更利落的现代装束。
她转身朝城内走去。
“帕加索，”声音随着脚步远去，“待会让你这些魔族都换衣服。一天到晚穿这些不嫌累吗？”
帕加索跟在她身侧。
“妍妍，这是优雅……”
“优雅个屁。”江妍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回来，“都什么年代了。”
脚步声渐远。
十贤者站直身体。杨彦盯着其中黄发的女性，帕尼尔。他握紧指虎，指节绷出青白色。
林杰推了下眼镜。他看向为首的麦萨克:“带路吧。”
麦萨克嘴角弯了弯。他躬身，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然后转身，朝众人身后的树林方向迈步:“请跟我来。”
沈烽和林杰落在最后。沈烽的视线扫过前方十个魔族的背影。他们的步伐很稳，间距一致。
他压低声音:“老林，怎么说。”
林杰唤出法杖。银白色杖身握进掌心时，皮肤传来熟悉的凉意:“本质上是江妍在发泄。”他声音很平，“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他停顿半秒，“我们所有人一起上，最多杀一个。”
沈烽眼神沉了沉。他唤出自己的法杖。黑色杖身触手温热:“自求多福吧，老林。”
他说完，迈步跟上队伍。鞋底碾过林间枯叶，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队伍前方。
妹妹歪着头，看走在她斜前方的魔族。银发，银瞳。
“那个，”她开口，“请问你叫什么？”
麦萨克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的细链随着动作轻晃:“麦萨克。”
妹妹眨了眨眼。视线从他短发滑到衬衫领口，又移回他侧脸:“麦萨克，你们有什么特殊的称号吗？还是就叫十贤者？”
麦萨克没回头，继续向前走。林间光线透过枝叶落在他肩头，形成摇晃的光斑:“十贤者只是个代称。”他声音很平稳，“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称号。根据擅长的魔法定的。”
何颖颖从妹妹身后探出脑袋。
“那你的称号是什么？”
麦萨克脚步未停。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寝宫内。
江妍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她捏起一片，送进嘴里。咔嚓。
“灭绝之贤者？”她咀嚼着，含糊地问。
帕加索站在茶几另一侧，点了点头。
“因为他擅长的魔法是纯粹的杀人魔法。”他说，“所以我给他取了这个称号。”
江妍咽下薯片，舔了舔指尖。
“那其他的呢？”
帕加索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靠墙的木桌旁，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卷轴。
他抽出其中一份，走回来递给江妍。
“都在上面了。”他无奈地说，“当时我想的时候，参考了许多人类的资料。”
江妍接过卷轴，单手展开。另一只手又摸向薯片袋:“活该。谁让你非得取这种东西。”
帕加索笑了笑。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奶茶，递到她唇边。
江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视线在卷轴上移动:“解构……洞悉……饰梦……”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抬起眼，看向帕加索:“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中二病的词汇的。”
帕加索默默移开视线，他抿了抿嘴唇:“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魔王不中二，还能叫魔王吗。”
森林边缘。
麦萨克的话音落下。妹妹眨了眨眼。
“那你们擅长的魔法是什么？”
斜前方，一个粉色短发的男性魔族没有回头。他双手插在白色T恤口袋里，步伐随意。
“待会儿打之前会告诉你们的。”
麦萨克轻轻叹了口气。
“阿奥格斯，别这样。”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这些是魔王大人的同伴。”
阿奥格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他没再说话。
杨露抱着符文书，目光投向不远处，林间隐约显出一条被踩实的小径，蜿蜒通向更深处:“快到了吗？”
麦萨克“嗯”了一声:“前方是我们平时训练用的场地。上一任魔王建造的。魔法屏障把这里和外界隔开。”他顿了顿，“里面是片森林，没有魔物。出入口只有这里。”
宋欣望向远处裸露的灰色峭壁。崖壁陡直，顶端没入林间雾气:“看得出来。”她撇撇嘴，“所以呢，怎么个练法？”
麦萨克嘴角弯了弯。他先看向妹妹:“这位……特殊存在。”他斟酌用词，“魔王陛下事先交代过，请您恢复成人类形态。进去后，禁止利用您与魔王陛下共享的魔力进行训练。”
妹妹看了看周围众人。她“哦”了一声，身体轮廓开始收缩，骨骼发出极轻的细响。几秒后，她站在原处，恢复了平常的人类少女体型。她撇撇嘴，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麦萨克转向其余人:“那么，请诸位先进。我们稍后跟上。”他微微颔首，“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不会出现其他魔族。”
队伍最后的沈烽和林杰对视一眼。
沈烽把法杖扛上肩，迈步向前。靴底碾过枯枝。林杰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其余人依次走入那条小径。妹妹的身影逐渐被林间渐浓的雾气吞没。
等最后一片衣角消失，麦萨克才缓缓转过身，面向其余九名贤者。
他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那么，根据魔王大人的旨意，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停顿，视线扫过每一张脸。
“凌迟他们的身心。”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让他们后悔伤害魔王大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贤者打了个哈欠。他抬手揉了揉后颈:“知道了老大。”他懒洋洋地说，“我先进去了。”
旁边黄发短裙的帕尼尔轻笑一声:“泰达，你是进去找个地方睡觉偷懒吧？”
泰达动作一僵。他哼了一声，没反驳，转身大步走进那片雾气弥漫的森林。
森林内部。
光线被树冠过滤成斑驳的碎块。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和腐叶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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